雙瞳煙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行吧,一般般。”對方泰然不已,“可能是因為自從我們相識以來,除了生辰與新年之外,我就沒收到過幾樣你送給我的禮,所以才會對一張小小的錦帕都視如珍寶,不舍得丟棄。”
這還成了她的錯了?
阮問穎感到不可思議。
偏偏她還講不出反駁的話,因為他說的是事實,她的確很少給他送禮,上一回給他送東西,還是今年新歲時候的事情。
但她也有自己的理由:“不是我不想送你,是我不知道該送你什么,宮里有這么多奇珍異寶,你什么樣的沒有見過?我又身無長物,一些上得了臺面的珍品都是你和長輩相贈的,如何能再轉(zhuǎn)送給你?”
“誰讓你送我這些東西了?”楊世醒轉(zhuǎn)身,單手負(fù)背在后,端出一派皇子的架勢,朝演武場外走去,“你難道沒有聽過一句話?禮輕情意重。”
“我倒是想送你一片鴻毛,也省得我每年搜腸刮肚地想要送你什么。”阮問穎跟在他的身旁,“可你確保在收到這樣的禮后會覺得高興?你若是肯點這個頭,那我就應(yīng)了。”
楊世醒腳步一頓,偏頭看她一眼,淡淡道:“這我不清楚,還從來沒有人這么給我送過禮,你可以試試,說不定能成就一樁美談,流傳青史。”
“好呀。”她笑吟吟地道,“就這么說定了。”
楊世醒也瞧著她笑了一笑,沒說話,繼續(xù)安步前行。
阮問穎繼續(xù)跟著他走,不同的是她這次繞了一個彎,到了他的另外一側(cè),悄然伸手探過去,握住了他沒有負(fù)在背后的那只手掌。
楊世醒對此無動于衷,仿若沒有察覺她的這個舉動。
但是慢慢的,兩人從一前一后變成了并肩而行,最終十指相扣,攜手不離。
曲泉閣。
“早膳用得如何?現(xiàn)在餓不餓?”在帶著阮問穎進(jìn)來之后,楊世醒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等會兒我要帶你出宮去,倘若時間趕得緊,可能會來不及用午膳。你要是覺得餓,就先拿這里的點心墊下肚子,或者用碗熱羹,潤一潤口。”
阮問穎怔了一下,道:“還行,我一向用得少,不吃午膳也沒什么。”
她的注意力在他別的話上:“你要帶我出宮?你下午不是還有裴大人的課嗎?難道你準(zhǔn)備推了?”
昨日徐元光既然去了她府里拜訪,沒有進(jìn)宮伴讀,就說明當(dāng)時給楊世醒授課的是徐茂淵,今日自然該輪到裴良信。
想到這里,阮問穎有些緊張起來,不希望楊世醒為了她而推了文師的講課,尤其是裴良信的。
“不如我改日再來?”她試探著道,“反正現(xiàn)在離八月過去還有幾天的光景,不著急,你可以先安排好了再帶我出宮。今天是我來得太突然了,沒有提前和你商量,是我不好,下次我不會再貿(mào)然過來打擾你。”
“你放心。”楊世醒懶洋洋地在畫屏前坐下,“知道你不想擔(dān)上帶壞皇子的名頭,我不會推掉裴良信今天的課的。”
阮問穎暗暗舒了口氣。
面上正色道:“哪有,我明明是在為你著想,裴大人連陛下的面子都敢不給,何況是你?你若是推了他的課,他一氣之下到陛下跟前奏你一本可怎么辦?”
“而且他是你好不容易才請來當(dāng)文師的,萬一他因著你的這一次推課就不肯再教你,豈不是得不償失?”
楊世醒依然悠閑自得:“你再這樣和我掰扯下去,我的時間就真的不夠,要推掉他的課了。”
阮問穎立刻閉緊了嘴。
又在片刻之后慢慢開口:“那……你要帶我去哪里?我們什么時候能出發(fā)?”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道,“至于什么時候出發(fā)——”
他打量了一遍她的衣著裝束,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怡然起身:“現(xiàn)在我們就可以走。”
……
楊世醒的出行排場可以很大,因為陛下曾御口給予他半副天子儀仗,連太子都比不過。
當(dāng)然,這只是在理論上而言,在實際上,他從來不曾用過這道旨意,都是照著皇子的規(guī)格來,許多時候還很低調(diào)。
比如現(xiàn)在,他帶著她出宮,就是輕車簡行,除了六名護(hù)衛(wèi)外再無他人隨侍,連山黎也沒有陪同。
阮問穎倒是帶了谷雨,畢竟女兒家出門在外總會有不方便的時候,需要一點他人的照應(yīng),也不好什么事都讓楊世醒代勞,讓她自己躬親就更不能了。
谷雨行事一如既往的穩(wěn)妥,沒有因為獨挑大梁而顯出絲毫慌亂,把方方面面都準(zhǔn)備周到了,垂首告退,掀簾到馬車外邊,留下他們二人獨處。
楊世醒命人置備的這輛馬車不大,不過陳設(shè)很精巧,坐起來也非常舒適,半點不覺得顛簸,一看就知道是費了心思的。
懸掛在車廂一角的香熏球被雕刻成了蓮花形狀,一縷青煙從蕊芯處裊裊升起,給本就靜謐的氛圍更增添了一絲安詳寧靜。
阮問穎饒有興趣地盯著它瞧了一會兒,轉(zhuǎn)頭看向身旁的人,詢問:“你要帶我來一趟秋日出游嗎?”
對方斜倚著憑案,從她盯著香熏球看伊始,也在一旁不出聲地看著她,聞言道:“為什么這么說?”
她道:“你之前不是在打量我的衣著是否輕便嗎?如果你沒有準(zhǔn)備帶我出游,又怎么會這么做?”
“我打量你,就一定是為了這個嗎?”
“那你說說是為了什么?”
楊世醒微微一笑。
他笑起來格外好看,如風(fēng)過松濤,引起陣陣婆娑的搖曳,直落進(jìn)人的心底。
阮問穎在不知不覺中看得入了神,差點沒能聽清他接下來說的話。
“自然是你說的這般,在打量你的穿著是否輕便,需不需要換一身衣裳。”他朝她笑道,“你猜得很對,和我心有靈犀。”
“不過還差一點,我今日的確不是帶你出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