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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奇怪。”孟元元跟著坐下,視線不禁往桌面上看了眼,這下臉耳根兒也?紅了。當時怎么就讓他給?推起了裙子呢?
穆課安神秘一笑:“我看那些來接應的人可不一般,看架勢就是手上有人命的。”
“海寇?”孟元元這廂便聯系了起來。
穆課安點頭,淡淡一笑:“說?起來,我當初不想走這一趟,恰碰見?了賀勘,他讓我接下這趟差。并說?了修筠的事,如此,再怎么難,我也?要去這一趟。”
聽下來,孟元元便知道了怎么回事。大概賀勘從知道要回權州時,就已經開始布局了罷,其中的每一個人,走的每一步。他說?從市舶司帶出去的那封信,上面落款被陸致遠抹掉,可是筆跡還在啊,不管是京城賀家哪個人所寫的,他一定是查出來了。
直接去對付賀相,終究太難,于是他選了賀滁。區別于當年陸致遠暗中謹慎的做法,賀勘是盡力將事情鋪開到?最大,不惜讓他自?己也?成為棋盤上的棋子。
“所以,就算賀滁逃走,也?知道往哪里去追。”這樣聽下來,孟元元稍稍放心。
并不算盲目的去追捕,起碼是在算計內的。
穆課安嗯了聲,嘴上不說?,其實心里已然有些佩服賀勘。看來也?不算書呆子太嚴重。
這時,茶博士專門?給?穆課安泡的茶送進來。
穆課安早覺得口渴,手臂往桌面上一搭,桌子吱呀一聲,竟是不穩的晃了晃:“茶博士,這桌子是不是舊了?”
“穆都?吏說?笑,今年剛換的新桌子。”茶博士笑。
穆課安疑惑,干脆拿手用?力推了幾下桌子,果?然,四條桌腿便開始晃悠,看著也?是明顯。
“你看,這是新桌子?別把茶壺一擱,壓散了架兒。”他爽朗笑著。
對面,孟元元臉垂得更低,更是后悔進來什么茶肆。
。
關于珊瑚的事,在城中徹底傳開,底層辛勞的百姓民怨沸騰,隨便走在街上,就能聽到?咒罵貪官的話。
其中還有談論陸家和孟家的,真細扯起來,當初是疑點重重。讓人更加心驚的是貪官對權利的運用?,都?敢蒙蔽當今官家了。
表面上扮作清白世?家,實則萬年珊瑚樹都?敢私自?吞下,這要真的讓皇城衛軍去家中搜,指不定搜出更驚人的東西。這樣一步步的查下去,保不準賀家這個大廈傾倒。
如今的權州府甚是熱鬧,海上,東海深處的巨龜島被發?現是海寇老巢,貪官賀滁正是逃匿到?那里。盡管離著大渝已經有些遠,可是官軍和海防軍仍舊與之?鏖戰,勢要鏟除海寇老巢。城內,以梁中書為首,正式徹查市舶司所有事物,包括貪腐、勾結賊寇、賬面作假、越權、侵吞……
自?然,十年前的陸家一案,也?被提出重審,包括與之?相聯系的孟家,統稱權州珊瑚案。
驛館內,兩名年輕的官員忙得腳不沾地兒,當初他們也?都?生出退縮的念頭,畢竟越往下挖就越覺得可怕。是賀勘站在前面,他們也?從退縮到?猶豫,再到?前行,眼下有了梁中書和耿相,后面的事便再不用?顧忌。
梁中書也?深有感?慨,朝廷腐朽,又豈止是一個賀家?幸而,他看到?的這些年輕官員,身上有些傲骨,可做朝廷棟梁,重用?之?。
孟家茶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