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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覺得此文在春蒐之時公之于眾如何?”喬微對著景祐帝問道。
“大善!”景祐帝覺得十分興奮,此文天下再不會有人說秦王繼位有禮法可尋,秦王只能是臣,而不能是皇叔。
此文可以說是為他大大地正了和秦王之間的名分。
另一邊鐘雋離開后,就興奮地朝著伯父鐘鑫的書房而去。
鐘鑫看著自己侄子興奮的樣子,就知道他已經(jīng)知道了,不過他有些好奇,今日是休沐日,連他知道都還是郗相剛剛派人告訴他,怎么自己這個侄子會知道?
“你這個時候不應(yīng)該是在宮中宿衛(wèi)嗎?”鐘鑫問道。
“江都郡主進宮了,陛下不需要我在旁陪著了。”鐘雋說道,一般只要江都郡主進宮,陛下除了去聞太傅那里上課外,其他時候都是和江都郡主在一起,不需要他們。
“你知道了?誰告訴你的?”鐘雋還挺好奇的,他都是郗重給他通氣后才知道的。
鐘雋趕緊道:“是江都郡主說的。”
“看來郗相改變主意推你上位是江都郡主的主意。”鐘鑫恍然,他說郗重和太皇太后僵了兩天怎么突然想通了,原來是江都郡主回來勸說自己父親了。
“江都郡主對郗相的影響力這么大。”鐘雋沒想到江都郡主不止對景祐帝的影響力非一般人所能及,就是郗相也如此傾聽幼女的建議。
“若是太后有江都郡主一半強硬,也不至于被太皇太后屢屢壓制。”鐘鑫嘆了口氣,郗太后做母儀天下的皇后很合適,甚至可以說是無可挑剔,但要是當(dāng)攝政太后就有些軟弱了,若非郗相一力支撐,郗太后怕是沒法和太皇太后的強硬抗衡,當(dāng)然更重要的是太皇太后占著輩分,郗太后也是束手無策。
“江都郡主還說什么了?”鐘鑫問道。
鐘雋將喬微對他的囑咐全部都說出來。
鐘鑫沉默了許久,對著鐘雋道:“郡主這是已經(jīng)為你指了一條明路啊。”
“還請伯父明示。”鐘雋不懂。
“你記住,到了地方后要聯(lián)合涼州知州對付河西節(jié)度使留后,對河西軍要分而化之,從最底層的軍官調(diào)離開始,若是河西節(jié)度使留后不服,你就要使出手段來將對方逼反,殺之。”
“但若是真的走到了這一步,記住一定不能讓北狄趁機作亂。”鐘鑫想了想道:“只要你能讓河西節(jié)度使留后舉旗造反,讓朝廷師出有名,那么朝廷就永遠站在你這一邊,懂了嗎?”
“若是能和平演變最好,但最后少不得要有一番腥風(fēng)
血雨,你與其說是收服河西軍,還不如說是去河西道平叛。”
“伯父,我明白了。”鐘雋聽后更明白自己這一去九死一生。
“你要保住自己,咱們鐘家以后能靠的只有你了。”鐘鑫嘆了口氣,他長子戰(zhàn)死沙場,次子頑劣成性只捐了個低階官職,鐘家現(xiàn)在唯一出息的就只有這一個侄子了,他不想讓侄子死在這場平叛中。
但如果失去這個機會,以現(xiàn)在的朝堂情況,鐘雋基本上不可能再得到升遷。
鐘雋想要拼一把,鐘鑫也想要拼一次。正所謂富貴險中求,更何況是武將。
第二日,朝堂之上,吏部尚書上書舉薦鐘雋為河西道節(jié)度使,郗重一黨全部同意,太皇太后眼見自己一系的人實在是不可能上位,只能咬牙換上純臣一系,自此鐘雋的河西道節(jié)度使之位算是板上釘釘了。
隨著河西道節(jié)度使之爭的落幕,很快大家就將目光又放在了春蒐之禮上。
第22章 削藩集權(quán),帝王之師
京郊前往獵場的路上,旌旗招展,綿延數(shù)十里,甚至雄觀。
皇室出門向來禮儀繁重,更何況這次前往獵場的除了景祐帝和后宮兩位女主,還有百官和其家眷,大魏的行獵歷來是允許高位官員攜家眷同去的,所以在皇室后面是一輛又一輛的朱輪華蓋車,承載著各方官眷隨行。
郗重位高權(quán)重,除去皇室的馬車外,他是百官之首,自然官眷的位置也靠前,慕兮和沈氏坐在車里,很是興奮。
“你們這些年輕小姑娘就是該多出門,你這出來了整個人都活潑了不少。”沈氏看著慕兮好奇活潑的樣子,很是喜歡,她覺得這樣才有小姑娘的活力,像是她那個繼女整天一個表情,雖然看著溫潤如春風(fēng),但是她就是怎么都不覺得舒服,覺得很裝,還是向慕兮這樣的小姑娘單純些更對她的心思。
“我是第一次跟著去春蒐,有些激動,姑母您別笑話我。”這幾天,慕兮已經(jīng)摸出了和沈氏相處的方法,就像是江都郡主說得一樣沈氏是真的喜歡她,更喜歡她親昵活潑的樣子,這樣的沈氏實在是太好哄了,她只拿出了一半纏人的功夫就將沈氏哄得眉開眼笑。
“笑話你做什么,當(dāng)初我也是姑娘家的時候,也是這樣。”沈氏笑道,“你會騎馬嗎?不會的話回頭我讓你表弟教你。”
“表弟?”慕兮一臉懵,她還一位沈氏說的是威北侯府的哪位公子,結(jié)果是她錯了。
“你表弟是我在沈氏族里收養(yǎng)的孩子,最是聰明好學(xué),他騎術(shù)也不錯,一定能教會你。”沈氏說起自己的養(yǎng)子就是一臉的笑意。
慕兮看著沈氏這個樣子,就知道沈氏是真的拿對方當(dāng)親兒子在養(yǎng)。
她在郗府也住了一段時間了,知道郗重最為人詬病的地方不是什么外戚把持朝政,而是絕嗣。
她也知道沈氏之所以和江都郡主不和的很重要一個原因,就是沈氏在沈家族里收養(yǎng)了一個孩子想要過繼到自己名下,卻被江都郡主阻止了。
也就是說今日她就能見到這個傳說中令沈氏和江都郡主不和的源頭,沈氏的養(yǎng)子了?
“還是不要麻煩表弟了吧。”慕兮想要拒絕,如果非要在沈氏和江都郡主中間選一個的話,她肯定站江都郡主這邊啊。
“沒事,說是你表弟,其實也沒比你小上多少,而且你第一次學(xué)騎馬,肯定也用不了太高大的馬,正好你表弟現(xiàn)在用的那匹小母馬就挺適合你的。”沈氏笑意盈盈。
慕兮一聽沒大上多少,趕緊又道:“怕是男女有別,不好吧。”她突然覺得古代的封建教條用來做一些推辭也挺好用,她似乎解鎖了男女有別的其他用法?
沈氏剛想要說什么,旁邊的王媽媽就趕緊給沈氏使眼色,沈氏也很快明白了,她是真的沒這個意思,她沒想讓慕兮和養(yǎng)子湊成一對啊。
見沈氏尷尬,慕兮又趕緊道:“表弟是男子,一會兒怕是要和其他公子一起騎馬行獵,我還是去找其他姑娘一起吧。”
“對了,郡主不是也來了嗎?我讓郡主找人教我就好了。”慕兮說完后又抱著沈氏的胳膊撒嬌,“我知道姑母最疼我了,等我學(xué)會了,我給姑母獵一條紅狐給姑母做披風(fēng)。”
果然,沈氏聽到這話立刻拋棄了剛才的尷尬和不悅,笑著點了點慕兮的腦袋,“你這孩子,還沒學(xué)會騎馬,就想著行獵了?”
兩人這么說笑著,一路上慕兮將沈氏哄得高興極了。
至于被慕兮提及的喬微,此時正在和景祐帝對弈,景祐帝的棋藝是喬微一手傳授,并且年紀輕輕就已經(jīng)水平極高,最起碼比在棋道上鉆研幾十年卻沒有半點天賦的郗重要好多了,和喬微下棋最起碼能維持好久不落下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