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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度使和溫知州都安然無恙,兩位大人讓我向郡主問安。”
喬微笑道:“我一切平安,多謝兩位大人關心,此外還請節度使一日后帶兵前往興連山。”
“是,屬下一定回稟節度使。”
第二日,喬微就和湯震、孔開朝著興連山中而去,趙將軍還要帶著士兵鎮守鎖春城,以防止北狄軍隊反攻。
等到喬微到興連山中的時候,鐘雋和溫珪一定帶著士兵到了,正在組織士兵埋伏在懸崖之上。
“聽聞郡主百步穿楊,一箭直取北狄護于的腦袋,這箭術當真是厲害,我等自嘆不如呢。”聽到士兵帶來的這個消息,鐘雋和溫珪都是震驚的,他們之前只以為江都郡主只有國士之才,卻不想連箭術都如此高強。
喬微謙虛了幾句,她又不止在一個古代世界呆過,箭術也練了好多個世界,如何能還比旁人差?
“郡主的計策湯知縣也和我們說了,我之前正讓人從軍中找箭術高手呢,現在看來郡主自己即可。”鐘雋道,做戲射箭這種事情極為考慮箭手的箭術,若是偏了一點出了問題可就不好了。
喬微也沒有推辭,“我自己來就好。”
冒暉汗王并非不謹慎,冒險從興連山過,一路上要經過不少懸崖斷壁,他都派人一一探查,前面幾次都沒有出什么問題,也就讓冒暉汗王放下了心。
可是這次卻沒躲過去,漫天的羽箭和從天而降的巨石,讓北狄的軍隊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他即可命人調轉放向退出峽谷,可是他們已經到了峽谷的正中間,進退兩難。
就在這個時候,只見阿古拉上前將他撲倒,大聲叫喊,“父汗小心。”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撲在自己身上的阿古拉背部重劍,看著這箭的位置,冒暉汗王一陣冷汗,這要是射在他身上,一定命中胸口,若是如此他哪還會有命在。
看著阿古拉為此受到重傷,冒暉汗王心中很是感動,直道:“阿古拉,若是我們父子二人都能活下來,你是父汗最貼心最孝順的兒子,一定要活下來。”
第38章 削藩集權,帝王之師
京郊的路上, 一隊由兵士護送的兩輛馬車在行進,在后面的一個馬車中一位身穿異域舞服的女子瑟縮在一旁,旁邊的竹萱見著這女子害怕, 忍不住道:“郡主為人很是和善, 你不要害怕。”
“貴人何時讓我獻舞?”根據月娘這么多年在風月場所的經驗,買她的人只有兩種一種是看中她的美貌, 還有一種是看中的舞技,而這次的主人是位女子,月娘明白這位郡主看中的是后者。
她從未伺候過身份如此高貴的女性貴人, 心里很是忐忑自己的舞技到底能不能得到這位郡主的青睞。
那貴人可是花了一百金為她贖身,若是她不值這個價錢,想來她的日子……
“郡主從來不會亂往家中帶人,她肯定是喜歡你的舞技才將你帶回來, 你只要安心等著郡主召見你就好。”竹萱安慰道:“現在郡主事務繁忙,等她有空一定會召你的,之前宮中的舞姬只要是跳得好的,都會得到郡主的賞賜, 郡主對你們這些舞姬樂伎從來都極為和善。”
聽到這話,月娘心中放心了一些。
竹萱之前一直呆在江南,喬微去涼州只帶了孔開等護衛, 將她們全部留在了江南以作掩飾,她也是這兩天才和郡主匯合,隨后才發現郡主從涼州帶回了一個舞姬,這舞姬實在是很美但同樣也十分膽怯,不過這樣也好, 這樣的人總不會給郡主惹麻煩。
京都的城門外, 只見季斯已經等在此處很久了, 他旁邊跟著的還有田姜。
“內侍監,郡主應該是今日到吧。”田姜忍不住對著季斯問道。
“算時間是今日,昨日郡主不是來信說下榻在京郊館驛嗎?那今日一定會到的。”季斯轉頭看向田姜,“怎么,等急了?”
“哪能啊?能來這等郡主那是小的福氣,只是陛下每日都問,郡主要是再不回來,陛下那里小的真是怕交不了差。”實在是景祐帝盼江都郡主歸來如同盼星星盼月亮一般,等得快望眼欲穿了。
季斯也笑道:“不止是陛下,太后心里也急。”他覺得此時著急的絕不僅僅是太后和景祐帝,應該說全京都的人都在等著江都郡主的歸來。
自從鐘雋和溫珪的請功折子一到,眾人便清楚秦王徹底完了,被活捉的馮毅供述了秦王養兵甲重騎、意圖謀奪皇位等等罪行,就算有太皇太后在,秦王不死也會被削爵圈禁。
而這一切的背后推手居然會是江都郡主,特別是鐘雋和鎖春城的趙將軍上奏江都郡主親手射殺北狄護于的故事,更是讓人差點驚掉下巴,他們以前怎么不知道江都郡主還有如此箭術?之前以江都郡主的才名他們都以為這位郡主是個文人好嗎?
如今朝中正在論功行賞,鐘雋徹底坐實了河西節度使的官位,因秦王事了,溫珪功不可沒,所以朝廷右遷溫珪為御史大夫,溫珪本來就是大州知州是三品的官職,早就該調任回京,如今正好御史臺空缺御史大夫一職,由溫珪來任也是實至名歸。
而如今的涼州知州由原湯震升任,湯震才是真正的大躍遷,姑臧是大縣在大魏地位極高,姑臧縣令和京都的縣令一樣都是特設的五品上的官職,從五品到三品,這種升官速度,讓人望塵莫及,可是大家一想到湯震在秦王手下忍辱多年立下的赫赫功勞,也就不敢有什么想法了。
可是現在最為難的就是對江都郡主的論功行賞了,論功勞,秦王此次的倒臺是江都郡主一手推行,緊接著射殺北狄護于,更是立下赫赫戰功,可以說無論是鐘雋還是溫珪甚至是湯震都沒有江都郡主的功勞大,可是江都郡主只是一介女流,對這位的功勞又該如何行賞?可是難為壞了朝臣。
有很多朝臣建議晉江都郡主為公主,加賜封地,可是卻被郗太后以非宗室女不加公主爵為由謝絕了,實事上大魏的公主封號除了真正的帝姬外,只有從宗室選和親公主的時候才會賜下公主爵位,就如同之前的平城公主。
不過是一個公主的名頭,郗太后才看不上,她妹妹有她和景祐帝護著,這天下就算公主又能比妹妹尊貴嗎?再說加封公主后將妹妹記在哪個皇帝的名下?她和幼妹平輩,總不能將妹妹記在自己和先帝名下,可是如果讓妹妹記在高宗和太皇太后名下,郗太后更不愿意。
郗太后雖然對朝政一知半解,但是她對妹妹很了解。她很清楚喬微廢了如此大的力氣清理秦王和北狄,絕不會只為了一個公主之位。想要用一個公主之位就打發妹妹,這些朝臣未免太會占便宜了。
為了不打亂妹妹的計劃,郗太后壓制住了朝堂的各種聲音,要求一切等喬微歸來后再做賞賜。
比起朝堂中人的猜測和發愁,喬微此時正坐在馬車中閉目養神,她這些日子不是時刻算計籌謀就是在趕路,確實有些疲乏了。
一直等到了京都的城門前,季斯和田姜上前給喬微請安,喬微才慢慢睜開眼。
“二位怎么來了?”喬微笑道。
“太后和陛下都擔心思念郡主,所以特地讓我和田姜在此等候郡主。”季斯趕緊問道:“郡主這一去身體可還好?太后擔心郡主身體,已經派御醫在郗府等著郡主了,讓郡主不要怕喝藥一定要好好調養。”
喬微笑了,她這位長姐總是把她當小孩子在哄,覺得她不喝藥是怕藥苦,事實上喬微只是覺得是藥三分毒,平日里沒事確實不喜歡喝藥。
“陛下也十分思念郡主,特地讓奴婢將今年地方上進貢的一條白狐裘給郡主送來,郡主此去數月,如今天也已經轉寒,白狐裘也正好為郡主御寒。”田姜趕緊將狐裘遞到喬微面前。
喬微看了看半點雜毛都沒有的白狐裘,就知道這是地方上進貢的珍品,這白色確實惹人喜歡,喬微直接披在了身上,“替我多謝陛下賞賜。”
見喬微喜歡,田姜臉上的笑意更大,這下回去也好給陛下交差了。
“我今日先回府見過父親,明日再入宮給長姐和陛下請安。”喬微道。
兩人自然應好,他們自然是沒有要今日帶喬微入宮的打算,畢竟郗相不僅是江都郡主的長輩,也是郗太后和陛下的長輩。
比起心急幼妹的郗太后,和每日望眼欲穿盼著喬微歸來對喬微有依賴的景祐帝,郗循的表現就穩重多了,雖然也派了人去京都門前等著,但并沒有派人送什么東西,直到喬微入府時,郗循還在書房里練字。
等到喬微到書房推門進去的時候,就見到郗重的書桌前扔了一堆的宣紙,顯然是郗重不滿扔掉的。
“女兒遠歸,給父親問安。”喬微恭敬地對著郗重行了大禮,見郗重不叫起喬微也并不繼續拘著禮,直接起身將郗重扔在一邊的廢紙重新歸攏在一起,然后讓安北拿去扔了,隨后對著郗重笑道,“父親的心不靜啊,是因為女兒嗎?”
郗重看向幼女,比起離開的時候,女兒似乎又長高了些,也不知道是因為太過勞累還是抽條,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他雖然心中很是心疼,但還是強撐著不滿的神色質問道:“你想要入朝?”
“父親其實很早就應該察覺到了女兒的想法,只是不敢承認,現在終于要面對了。”喬微笑道,郗重真的不知道她一直插手朝政的目的嗎?怎么可能?以郗重對政治的敏感早就有所察覺,可是他卻一直當作沒看到,主要還是疼愛她,不想面對事實,可是隨著這次她的歸來,郗重再也沒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