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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果解釋為，她這是為自己報仇找?guī)褪郑蝗琨湢栴D侯爵夫人編織自己的人脈網(wǎng)呢？似乎也不行。有些她釣愛慕的對象，確實是優(yōu)秀的，可絕對不能說有權(quán)勢，對她的復(fù)仇布局更是一點兒用都沒有。

“力量源泉是…”霍夫曼的猜測慢慢清晰了起來。

他并不能立刻肯定這個，而且就算確定約瑟芬的力量來源于他人的愛慕，他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讓對方‘無害化’。一直關(guān)押，禁止他人與她接觸，這似乎是一個可行的辦法——當(dāng)然，也不急著下決定。

霍夫曼在小房間里呆了半個多小時，原本預(yù)定的審訊時間到了，約瑟芬又被帶回去了。審訊沒有什么成果，‘麗薩’覺得有些丟臉先不說，她很快又收到了新指令…原定于之后幾天進行的連續(xù)審訊被取消了。

這原本是給約瑟芬上強度的，讓她在強大的心理壓力下，說出些有用的東西。

但現(xiàn)在，霍夫曼懷疑約瑟芬的力量來源于他人愛慕，那就最好將她先隔離了。以免這邊的情報人員和她接觸多了，被她的魅力所迷，增強她的力量——索爾多伯爵夫人相比歐內(nèi)斯特伯爵夫人大得多的魅力，也被霍夫曼認為是‘魔鬼的能力’了。呃，從某方面來說這倒也沒錯。

霍夫曼離開了這個情報據(jù)點，重新回到了城里，先去了一趟白玉蘭廣場，再又回家。此時在他家里，突然來拜訪的歐文子爵已經(jīng)等了有一會兒了。

“希望不會打擾你，不過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最近不止一個人問我，您到底打算把索爾多伯爵夫人，哦，或許我們該稱她為歐內(nèi)斯特伯爵夫人，把她怎么樣？”歐文子爵這一次倒是開門見山，一下就表明了來意。

霍夫曼派人將約瑟芬?guī)ё撸孜彩帐暗淖銐蚋蓛簦庾煲卜獾睦洹，F(xiàn)在絕大多數(shù)人確實是不知道‘索爾多伯爵夫人’去哪里了，就連自詡消息靈通的人血刃也一樣…這些消息靈通人士，主要還是靈通一些坊間傳聞。國家情報機關(guān)辦事，還是霍夫曼主辦的，他們還能消息靈通，那才叫人驚訝呢！

但還是那句話，世上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既然霍夫曼做了這件事，必然就有人在兩三天之后，通過這樣那樣的渠道知道一些。

約瑟芬確實結(jié)交到了一些好人！這些人有錢有勢，更重要的是，其中一部分是真的愛她、迷戀她的。這種時候知道她怎么了的，即使知道霍夫曼不是好商量的人，也不考慮要付出什么代價，就托人傳話了。

“她現(xiàn)在是外國間諜。”霍夫曼沉默了兩秒鐘，干脆說道。

以約瑟芬在社交界‘廣結(jié)人脈’的表現(xiàn)，間諜確實是一個不算突兀的說法。但歐文子爵只是沉沉地看著自己的朋友，過了一會兒點點頭：“好吧，我們的‘復(fù)仇女神’還有一個‘傳奇間諜’的身份了，看起來更適合成為這個社交季的新聞了！”

“她都給這個社交季帶來多少火熱的談資了啊！”

歐文似乎在開玩笑，但他的眼睛里沒有往常開玩笑時的那種漫不經(jīng)心。他只是接著問：“所以…要審訊很長一段時間了？我們的‘歐內(nèi)斯特伯爵夫人’暫時是不能和任何人見面了？”

說著他又自問自答：“唔，以一個這樣厲害的間諜來說，這種處理當(dāng)然是合理的。但…總有人不在乎這種規(guī)矩，是吧？現(xiàn)在的問題是，我們國家真的有這么多癡情男士，愿意為‘歐內(nèi)斯特伯爵夫人’做那么多嗎？”

“那些并不重要。”霍夫曼沒有解釋更多了。

而歐文也不在意霍夫曼的回答，笑了笑就說起了別的：“你看起來有些，嗯，猶豫不決？我想，讓你猶豫不決的總不能是‘復(fù)仇女神’的如何處置——怎么了？方便和我說說嗎？”

“…”沉默了一會兒，霍夫曼才緩緩開口：“我剛剛?cè)ヒ娏藠W斯汀小姐。”

“薇薇安小姐？那挺好啊。”歐文子爵附和著說。

“是的…那很好。”霍夫曼結(jié)束了情報據(jù)點的事之后，去見了薇薇安，遠遠看一眼…野草般瘋長的是絕對無法忍耐的炙熱愛意，那一刻，他確定自己一定要得到薇薇安·奧斯汀！

“我只是在考慮，這個世界其實比想象中危險。”

歐文子爵不知道怎么突然說到了這個，但對于這個說法他其實也是認可的，所以就贊同地點了點頭。

“我無法再讓奧斯汀小姐生活在看不到的地方了…只要想到，有那么一點兒危險降臨，她就……”說到這里，霍夫曼停了下來。

了解他的歐文子爵知道，他不是故意停下來的，而是說不下去了——只是想到某種可能，就會連說出來都不愿意。

說實話，歐文子爵覺得霍夫曼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有些不正常，就像是薇薇安曾經(jīng)說過的那種‘被害妄想’。只不過他不是認為總有人想害自己，而是認為薇薇安會被害。

不過，歐文子爵并沒有糾正霍夫曼的‘不正常’…如果是霍夫曼‘不正常’，他可不認為自己能糾正過來。

他只是意有所指，仿佛感嘆一樣說道：“愛…確實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之一，可以叫人有這么大的改變——雖然您這樣，我并不覺得多好，但說實話，至少比前段時間要強不少。”

“前段時間您一直在踟躕不前、沉默以對，明明那樣在意，卻還是沒有行動，甚至有默默看著一切的意思…呵呵，現(xiàn)在您算是明白‘愛’的一個特征了——這一點也是薇薇安小姐曾經(jīng)說過的。”

“她說過，愛是掠奪，必要時還不惜互相傷害……”

“您現(xiàn)在怎么樣了？感覺比之前？”

霍夫曼謹慎地看了一眼歐文：“一切都還不錯，只是…”

“只是？”

“只是，選擇擁抱愛意，在得到我想得到的愛人之前，就得忍受隨時可能被愛意燒壞腦子的風(fēng)險…事實上，最近我總覺得我要瘋了。”

“哦…”歐文子爵不以為意地點了點頭，仿佛這就是小事一樁：“那就開動你聰明的大腦做點兒什么，去玩弄手段，哪怕是不光彩的也好——總之，別讓愛意燒壞腦子。”

第271章 紅粉世界271

禮拜四下午1點鐘，薇薇安和蘇珊一起來到了美樂大街…從馬車駛?cè)脒@條街道起，蘇珊就東張西望，她對這里非常好奇——作為一個大律師的女兒，她是典型的中層偏上中產(chǎn)階級。這個階層內(nèi)，其實比上流社會更講究上等人的‘體面’‘規(guī)矩’。

換個說法，就是看起來更加保守，不那么奢侈，認可工作的價值等等。

而美樂大街呢，這里應(yīng)該算是美林堡非常有名的一條大街了。這里所在的區(qū)被稱作‘佛羅斯區(qū)’，顧名思義，其實就是流落到美林堡的佛羅斯人的聚居區(qū)。當(dāng)然，時至今日，佛羅斯區(qū)也早就不只有佛羅斯人了，這里各國移民都有，只不過佛羅斯人占優(yōu)勢而已。

流落到異國他鄉(xiāng)的佛羅斯人，哪怕是流亡貴族，也難免生活沒有著落，更不要說普通人了。所以可以說是‘必然’的，在佛羅斯區(qū)，賣淫業(yè)的從事者漸漸就多了。

因為一直以來佛羅斯在文化上的優(yōu)勢，佛羅斯女郎往往能包裝成高級妓女，所以在佛羅斯區(qū)很快就有了高級妓女的聚集地，這個聚集地就是美樂大街。對于不了解情況的人來說，經(jīng)過美樂大街，只會當(dāng)這是一個普通的高級社區(qū)。環(huán)境優(yōu)美，街道清潔，來往的除了仆人，都是光鮮亮麗的紳士淑女。

但了解情況的人，談到這里，男士們都會露出‘心知肚明’的笑容，而女士們在鄙夷之外，也會有好奇。

這很正常，自古以來良家婦女都會對娼妓這一類人心情復(fù)雜，鄙夷之外，窺私之心業(yè)格外強烈。

她們今天來到這里，是為了一場拍賣會。一個交際花破產(chǎn)了，被她的債主逼上門了，沒有辦法只能選擇拍賣自己所有的東西，希望能結(jié)清欠債……

“很少見交際花會選擇破產(chǎn)，對她們來說，名譽就是一切。而一旦暴露自己沒辦法維持高級交際花豪華的排場了，她們的前途就會暗淡——對于男人來說，他們愿意為一個渾身戴滿鉆石，一套衣服得開銷一個小中產(chǎn)階級家庭半年收入的女人，付出一夜幾十個金幣的報酬。”

“只有穿的像一個公主，才能真正得到公主的‘價格’。相反，即使是絕代佳麗，沒有華服珠寶，只能樸素的像是大街上一個尋常女子…那些男人也會相當(dāng)‘吝嗇’。”

薇薇安也是第一次來這種場合，按照自己所知的，隨口說了幾句——她其實不太喜歡這種場合，對于一個曾生活在紅旗下的現(xiàn)代人來說，這可不是什么讓人舒服的場合。這種場合，只能提醒她這就是一個人吃人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