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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鷺問:“那要如何才能將固魂釘取出?”
夏蟬衣蹙眉:“簡單,需要一個人輔助,但是會很痛。”
此方法她只在書中見過,卻未曾真正實施,就連成功的概率也只有六成。
“但是我也是第一次見固魂釘,未曾為旁人診療過,成功的概率…大概只有六成。”
縱然是如此,有辦法林鷺還是要試試。
“什么方法?”
“固魂釘由兩部分組成,釘本體和靈體,這兩部分是不可分割的,若是將靈體引入另一個人體內,那就可以以固魂釘的本他和靈體雙方吸引之時,趁此用靈體將本體引出。”
“只是若是將靈體引入旁人體內,那那人將會感受到本體刺入的疼痛的五成,就是這五成都足以要人性命,我所見的那孤本上使用這個方法的人便失敗了,因為靈體引入之時,那人便被痛死了。”
林鷺大概能明白,就相當于是一場高危的風險手術,風險巨大,但是并非不能成功。
少女微微思索后,卻還是說:“那將靈體引入我體內吧。”
夏蟬衣倒是有幾分驚訝,她有些不確定問道。
“你確定?”
“這樣做在渡靈的過程中,你便有可能會死。”
少女點了點頭。
“確定。”
穿過來以后她倒是未曾真的如何經歷過疼痛,除了獨自一個人對上沈知節的時候。
有祝如疏的多數時候她都能夠完好無損。
林鷺的反應向來比較慢,再往回一回憶才知,這一路上,他都會將她好好護著。
夏蟬衣讓林鷺坐在床邊,她準備施法將那靈體渡到她身上。
她手中聚起一團光亮,看著床上坐得直直的少女,夏蟬衣有幾分猶豫地問。
“你當真確定了?若是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少女微微一笑,同夏蟬衣道:“夏姐姐,施法吧。”
夏蟬衣將手中的光亮凝聚成了更大一些的球狀,她需要將祝如疏身體中的靈體先吸收出來才行,只是這一步便足以讓她眉心緊蹙。
那球體緩緩靠近少年,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夏蟬衣額角都是薄薄的汗。
這才從祝如疏身體中召出三只釘狀的白色光亮。
她將那釘狀之物移到林鷺面前。
“切記,心中不能有雜念,且在我施法渡靈的過程中不能使用任何法術。”
“疼痛無法規避,稍有不慎便會被其反噬。”
林鷺點了點頭。
“我知曉了。”
隨著夏蟬衣的動作,那一顆一顆釘狀之物刺入少女的身體。
她能夠真真切切感覺到針刺入皮肉再將身體穿透的疼痛。
這疼痛細密又持久,林鷺臉色蒼白,幾乎跪坐在地上,她本就是會疼痛敏感的體質,刺入時雖說只有固魂釘本體的五分痛覺,對她來說卻是七分。
她疼得叫了出聲,渾身上下別著猶如網狀鋪面而來的痛感籠罩著。
“呃……啊啊啊啊——”
“唔——”
猶如千萬只螞蟻在啃食著她糜爛的身體,將她一口一口吃下去,她周身的每一塊肉都是麻木又疼痛的。
這只是固魂釘的五分痛覺,她甚是無法想象當初祝如疏釘入固魂釘時又痛成什么樣子。
少女緊閉眼眸,她腦中劃過一幕又一幕祝如疏被沈知節釘入固魂釘的畫面。
她在幻境中看見他無比隱忍的模樣,看見他止不住的鮮血,看見那日一門之隔,落灰的鎖,門內他扣緊地下和門邊,鮮血淋淋的五指。
還有那日她所見到的,屋外長廊上一路干涸的血跡,是少年疼得站不起來,一邊吞咽著血,一邊又一步一步用雙手他和毫無知覺的雙腿,爬到她的房門前。
林鷺喉中腥甜,吐出一口鮮血。
她淚眼盈盈,這才明白,當初祝如疏為了想要留下她,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夏蟬衣見她痛成這副模樣,且不知該如何是好,她幫不了林鷺,這種疼痛只能她自己去克服。
這就是人人都要為了自己所念所想之物付出的代價。
約莫一個時辰后,那疼痛才有所緩和,夏蟬衣見她被固魂釘折磨得雙眸失身,她有些心疼地撫過少女的臉頰。
“靈體只有進入體內之時才會痛,之后便不會了,沒事了小鷺。”
林鷺抬起顫抖的指尖擦了擦眼角干涸的淚,點了點頭。
“如何將其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