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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花,你說話??!”于根子猛地推了于紅花一把,“快說你不走了,你會好好養著孩子們的!”
于紅花咬著唇,她剛剛才說要回娘家就已經得罪了松花嬸和大隊長了,現在又要說自己不走,那自己還有什么臉面?就算留在家里她也沒有臉面留下來,這不是在為難她嗎?
于紅花朝著松花嬸看去,松花嬸早就已經看透了這個女人的無情無義,就算她現在改口那也不是真心的,不過就是聽到南墨知青說她干的哪些事是犯罪要坐牢所以被嚇到了而不是真心想要悔改想要留下的。
這樣的人,松花嬸哪里還敢把她留在家里,留得住一時也留不住一世,而且于家那些人就和吸血蟲一樣誰知道往后還會干出什么事情來,她得下地干活又不可能天天盯著人,萬一哪天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她就真的哭都來不及了。
“她就算想要留下我也不要,誰知道這樣沒良心的人會干出點啥來呢,就算哪天她把大妮小妮阿寶賣了都有可能!”松花嬸堅定地說。
大妮小妮最多就是會傷心一陣子,或許還會不適應一陣子,可她相信兩個孩子都是懂事的,早晚會明白過來的。這樣的娘真心不合適還留在這里。
“就讓他們一家子坐牢好了!”松花嬸說,她還真巴不得這一家子全都進牢里面去算了,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于婆子三個兒媳婦一聽那更是哭天搶地,只差沒滿地打滾了,生怕真的被送去吃了牢飯鬧個不好再挨個槍子,到時候就真的要了老命了,于栓子于根子于柱子三兄弟也是面色犯青,完全不知所措。
于柱子見于紅花沒派上用場,覺得這個時候還是得自己老娘出馬,他拉了一臉菜色的于婆子一把,壓低了聲音:“媽你說話啊,咱們家的可不能去坐牢,真要坐牢了咱們一家子都不用活了!”
于婆子哪里不知道這個道理,她雖然年紀一把了但自覺還沒活夠呢,真要她去坐牢這哪成。她們一家子可都不能去!
她現在也沒了最開始的那點傲氣,反而有些瑟縮,“那你們想咋整嘛,就算我們一家子去坐牢了那你們又能討到啥好?好歹也是親戚一場,何必把事情做得那么絕?”
松花嬸呸了一聲:“和你們家做親戚那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了,當初要不是于紅花掉進了河里被立軍拉了上來,你們非要說她被立軍看了死活要讓立軍娶進門不然就要說立軍耍流氓我能同意這一門親事才有鬼!你們于家啥名聲,不就是想賴著嫁了!”
說起這件事情松花嬸就恨的很,她當時都已經給立軍看好了媳婦,結果被于家這件事情一搞當時她就琢磨出這事兒沒那么簡單就是于家的算計,可立軍是個老實頭頭說了要娶才勉強同意的,要不然這一門親事說啥她都不能同意。
這么多年她算是給了于家臉面一直沒把這件事情往外說,但現在松花嬸可不打算忍下去了,反正今天這親戚就走到頭了往后老死不相往來!
于紅花也沒想到松花嬸把當年的事情給說破了,她只覺得自己的臉皮被剝了下來,這么多年不管是她還有立軍對外直說是看對眼了,現在被松花嬸說破了里頭的算計,那真的是最后的面子里子都沒了。
“不管咋說,我們家紅花也是給你們家立軍生了三個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于婆子說。
“立軍要是知道她生了阿寶三天就想走,只怕死都不安心,她就不怕立軍晚上去找她嗎?”松花嬸冷笑,她先前還顧及著一些一句重話都沒和她說過,現在想想自己這婆婆當的和孫子似的,早就該不給臉面了。
于紅花一聽到松花嬸說了這話,她心口砰砰地跳,她怎么可能不怕,她當然怕的,她想了想就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向松花嬸表明自己知道錯了。
松花嬸懶得看于紅花,她看向南墨,現在她是一眼都不要看于紅花,還是得聽了南墨知青的話。
“南墨同志,這事兒你說咋辦吧?”
松花嬸覺得自己剛剛差點沒應對得了于家一家子,還是多虧了南墨,現在看看于家這一家子全都乖巧無比,還是得看南墨來處理,她一個鄉下婆子實在不懂那些什么所謂的法啊罪啊一類的,但南墨不一樣,她懂,比他們大隊長都懂,所以現在聽她的沒錯!
“這事簡單,他們不想坐牢的話,那就給撫養費唄,算算一個孩子養到十八歲所有的花銷,咱們也不算多,松花嬸出一半于紅花也出一半,針對針卯對卯地算清楚,一毛錢都別落下!還有撫恤金的事情也可以好好掰扯掰扯,剛剛我聽說全都給于家人給搶走了?那就是搶占他人財物,這條罪也不小,這么一算起來那么多條罪名加起來那就是重罪里頭的重罪了??!”南墨笑瞇瞇地對著松花嬸說,她微微挑眉,聲音帶著幾分愉悅,“嬸,我覺得你要不直接上公安那報案吧,這一樁樁一件件下來,都夠他們一家人吃槍子了!”
松花嬸見南墨不著痕跡地朝著自己做了個眼色,福至心靈,她立馬就嚷嚷起來,“南墨同志你說的對,我不和他們掰扯這個,我要去公社告他們,我要讓他們吃槍子!”
于婆子一聽又多了一條罪名,她翻了一個白眼,一下子被嚇癱到了地上,身下濕漉漉的,竟是一下子被嚇尿了!
第31章 服軟
松花嬸看到于婆子那熊樣也是打從心底里頭出了一口惡氣,于婆子之前是有多橫啊,自己在她手上吃了多少的虧,現在看到她嚇的話都說不出來的模樣,那不知道是有多么的痛快,再看看她的那幾個兒子兒媳婦,一個一個的之前有多耀武揚威有多沒有把他們家放在眼里,現在都磕頭認錯了。
談國柱也是“嘶”了一聲,他這個當大隊長的也是當了好幾年了,處理過的雞毛蒜皮的事情也是不少,這事情就是落在他的手上也得頭疼一陣,他就算有心想要維護松花嬸一家,可到底也不能把于家給咋地了,最多就是去找于家莊的大隊長嘮嘮嗑讓人多管束著點。
這小知青一出手,那可是殺人不見血,要把人給一鍋端了的節奏啊!
但她說的那些可是真的?
談國柱扯了談明江過來,壓低了聲音:“明江啊,南墨同志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談國柱也就是認識一些字,對于這個法那個法的還真是不清楚,平常他上公社開會的時候公社里面也不會說這種,現在聽著南墨一說那就是不明覺厲。
別說談國柱不懂,就是他們整個村子里面也沒人懂這些的,談國柱自然是想到要問談明江,在知青來之前,他們村上也就只有明江一個人是念到高中的,后頭還去了部隊,見識的可比他們要多的多。
“嗯,”談明江點點頭,“南墨同志說的一點沒錯?!?
談明江看著南墨,眼神里面滿是笑意,覺得這嬌小的身體里面蘊藏著大大的能量,他見過不少知青,有些恃才傲物眼睛長在頭頂上,要不就是已經磨滅了眼里的光芒,活的渾渾噩噩的。像是南墨這樣鮮活的人還真是少見,而且心地挺好的。
而且談明江也不覺得南墨有什么惡毒的地方,她說的都是實話,像是于家這樣的人就應該有人好好治治!
談國柱又“嘶”了一聲,他剛剛還以為南墨說的那些主要是為了嚇一嚇人呢,沒想到那還是真有其事的!
同樣地偷聽著談國柱和談明江說話的人也有呢,尤其是在聽到談明江說南墨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之后,也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來,有人就忍不住驚叫一聲。
“那于家一家子真要吃槍子啦?”
如果于家一家子真要吃槍子,那就是十里八村的大事兒了!他們鄉下人家可從來都沒有出過這么大的事情,那到時候于家莊的那些人只怕臉面都要沒了,說不準于家莊的大隊長都得吃掛落。
雖然于婆子一家的確不是啥好東西,可于家莊哪兒可不是人人都像于婆子一家這樣的,大多都是老實質樸的人,而且有不少和村子里面都是有姻親關系的,村子里面出了這樣的大事那整個村子的人都要抬不起頭來的,往后村子里面嫁娶都成了問題,松花嬸真要把人送去吃槍子的確沒什么問題,可這樣一來也都已經是和于家莊結成死仇了。
再說,真要把一家人全都送去吃了槍子,那就顯得有些心狠了,而且真的沒必要逼到這種不死不休的地步吧?!
南墨當然也清楚的很其中的這些關系,她又不傻,真要逼著人去吃槍子也就得了現在一個痛快,回頭松花嬸在村子里面難做人,就連自己只怕也是要被人敬而遠之的,只是現在需要把于家人給嚇住,給自己多增加一些籌碼。
她相信松花嬸也清楚的很,所以剛剛也是故意順著自己的話說,而不是真的沖出去要把人送去公社。
這不,聽到松花嬸認同南墨的話之后,于家人那哭嗷的更加厲害了,最無賴的于婆子都已經招架不住嚇尿了,更何況她那三個平常只敢對著家里人耍耍狠的兒子,一聽要吃槍子之后那是急忙擺脫關系都來不及。
“我可沒搶的!”
“這事兒可不是我干的!錢也沒到我手上我一毛錢都沒見著過,可不能算到我的頭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