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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住你那的知青說的?我聽說這小知青能干的咧,那什么法什么法的,都和刻在腦子里頭似的!”有人忍不住說,“也不知道人家是咋學的,我家里頭的一進課堂就犯困,一考試不是帶回來個鴨蛋就是那么丁點分數,一年下來還得出不少的學費感覺啥也沒學會來!”
這人一帶頭,其他家里頭孩子成績不出色的也都跟著應和起來了,紛紛表示家有學渣很苦惱。
這年頭大隊上的小學一學期學費兩塊錢包括了書本費,可還得給買本子鉛筆一類的消耗品,這對于尋常來人家來說那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了。
要是成績好還能讓人炫耀炫耀,可有些孩子實在不是什么念書的料,識字就慢算數還算不清楚,感覺就是打了水漂似的。
現在同人一對比,那真是一個天一個地。
松花嬸看了一眼那說話的婆娘,正是村里面出了名的,每天都能夠聽到她呵斥孩子傻的不行的話,不過這婆娘有個脾性就是自己罵自己兒子傻可以,可要是誰罵了就能罵上門的類型。
常月華越聽越生氣,壓根就不想和他們待在一處,她匆匆地離開,才沒走幾步就發現自己腳脖子一疼,就見一條花斑蛇迅速地游走開。
她拉起褲管一看,果然腳脖子那兒就有幾個小孔。
常月華“哇”地一聲哭了出來了。
第56章 劫后余生
如今天氣暖和,蛇蟲鼠蟻在鄉下原本就極其常見壓根不算什么稀罕事,青山大隊的人也都已經見慣了,甚至有些人家家里有時候都能夠發現蛇,他們這兒通常都把這種視為保家仙來著。
早年還有家里特地供奉保家仙的,只是這些年比較嚴格才杜絕了這些。
地里面有蛇出沒那是再正常不過了,甚至有些時候還能夠見到禍禍莊稼的野豬或者是別的野物呢,有時候野豬下山禍害莊稼他們還得想辦法驅趕。
像是蛇這種東西,或許是因為見得比較多的關系,甚至村里頭膽子大一點的遇上了還會直接抓了回去當一盤菜,這玩意雖然骨頭多肉少但好歹也能占個肉味不是?
常月華本人比較怕蛇,平常的時候也比較注意腳下,所以這幾年下來也一直都沒出過事情,可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在心煩意外之下竟然踩到了蛇尾巴被咬了一口。
發現腳脖子上的洞孔的時候,她腦子里面一片空白,又見游走的是花里胡哨的花斑蛇下意識地就覺得自己肯定是被毒蛇給咬了,一般來說顏色這樣鮮艷的蛇通常都是帶著不小的毒性的,她大概是要死了吧?!
常月華哭出了聲之后覺得自己不能這樣坐以待斃,她今年才二十一歲,擁有著大好的青春年華怎么能夠現在就死了呢?
常月華一哭,剛剛還在聊天的人也不聊了急忙過來看情況了,畢竟常月華這個知青干起活來還是不錯的,再者,松花嬸家的事情也都已經告一段落,大家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常知青的事兒還新鮮著呢!
有其實有幾個家里有正當年齡小子的婆娘那更是率先沖在前頭,常月華這人長得不算差條件也還可以,干活雖然比不得那些天天能拿滿工分的,但也算不差了。
重要的是,不少人覺得要能夠找個知青生的孩子說不定就能夠聰明一點,往后搞不好家里還會出一個會念書的人呢。
“常知青你這是怎么了?”
“你哭什么呀?”
常月華一見有人來關心她了,急忙拉住一個婦人的手懇求說:“嬸子我被蛇咬了!你們幫我想想轍吧,我還年輕不想死……”
常月華這話一說,被她拉住手臂的嬸子臉色也有些難看了,也有熱心腸的去拉常月華的褲腿看蛇咬的痕跡,看到紅通通的牙印之后也是不忍心。
“你咋走路這么不當心呢,都說了現在日頭熱那些玩意全都出來了尤其要當心?!?
“可不是,家里的孩子我都是千叮嚀萬囑咐的,現在這樣可怎么辦?去找老方看看?”
“老方去年就被他兒子接去部隊養老去啦,哪里還能給看的!就是要去看那也得去紅葉大隊上找赤腳醫生看吧?但咱們這兒走去紅葉大隊那也得走差不多一小時呢!這功夫都能走到公社上去了!”
被提醒的也是一拍腦門:“我都忘了老方已經不在村上了,老方這一走咱們村連個赤腳大夫都沒有,那是真不方便死了,病了都沒地方看!”
常月華急的眼淚鼻涕都往下掉,她都已經這樣了,這些婆娘不著急著救她的命反而在這里說村上沒有赤腳大夫的事情,她哪里管得了赤腳大夫不赤腳大夫的事情?。?
“嬸啊,你幫我把大隊長叫來吧,要不誰幫我去求一下談明江同志,談明江同志有自行車可以帶我去看大夫!”
常月華急切地說到,她這會惜命的很,想到談明江也沒有之前心里面的那點邪念,就是想著自己命不該絕,壇名將這會在家自行車也在,只要他肯騎車帶著自己去看大夫不管是紅葉大隊的赤腳大夫也好還是公社上的小醫院也行,她就能夠保住性命!
也有人到底也是覺得常月華這人挺不容易的,被蛇咬了之后還真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呢,趕緊跑去叫人去了。
沒跑走的也都圍著常月華一個勁地寬慰她呢,可她現在哪里還能夠聽得進別的話,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想法,甚至還有些恨南墨。
先前在南墨哪兒受了好些閑氣不說,剛剛要不是松花嬸和人一直在聊她的事情,她哪至于為了避開沒注意看腳底下呢,她被蛇咬那也是因為南墨才出的事!
她就是一個禍頭子!
常月華覺得自打南墨來了之后自己就是打哪兒都不順暢,這會更是恨死她了。
談國柱從大隊廣播站哪兒出來,手上還拿著個裝滿了水的陶瓷缸子,慢慢悠悠地往著地頭走,心里面也在琢磨事兒呢,想著等除草結束之后在秋收之前還得集合一波勞動力挖渠。
挖渠這種話談國柱可沒想著留到冬天去干,他們這邊一到冬天雪下的就有人膝蓋那么高,地凍的也是邦邦硬,要是那會去挖渠,那只能說是腦子被門夾了!
得趁著秋收之前挖渠做一些,秋收之后挖渠的挖渠整地趕種一波蔬菜蘿卜一類的,等到交了任務糧任務豬,到時候也就到年底了,今年豬棚的豬養的也還可以,說不定家家戶戶能夠多分個半斤幾兩的肉。
談國柱正在暢想著日后的生活,就見遠遠地有人跑了來,嘴里還一個勁地喊著“大隊長不好了”。
一聽這話,談國柱就覺得自己腦門嗡一下地響了,只要一聽到這種話通常他就真好不了,這一次不知道又是出了啥事了,這一天天的也沒個消停的時候。
“大隊長,常月華常知青被蛇咬了,你說這可咋辦呢?這會喊救命呢!老方走的干脆,咱們大隊連個赤腳大夫都沒有,這會就抓瞎了!人喊著讓明江騎車帶著去看大夫呢!”
談國柱一聽這事也是心肝一陣亂竄,他們這兒夏天蛇不少,有毒的沒毒的都被蛇咬了那就看運氣到底是毒蛇還是沒毒的,可不管是知青還是村子里人出了事兒,他這個大隊長可就到頭了!
“快快快!去把明江叫來!”談國柱急忙說道,這會村子里面也就他大侄子有自行車,要送醫還真地靠他!
他也正要往家那頭走,又見有人匆匆地往著后山哪兒跑,談國柱就火大了。
“這會不上工瞎跑啥呢!”
這都已經這樣亂了,再出點啥事兒可咋整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