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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花嬸絮叨了幾句,見南墨聽著自己的絮叨也沒不高興,心里也是高興的很。
這兩天阿寶奶粉吃的挺好,精神也好,喂飽了能睡兩三個小時,只要大妮看著她也能下地干點活,中間再跑回來一趟看看情況就好。
她家現在的情況大隊上也都清楚,所以對她中途要走開一會的事情大家也都能體諒的很誰也不會多嘰嘰歪歪一句,只是滿工分這種事情是不能指望了。
南墨道了謝,趁著松花嬸去給阿寶換尿布喂奶的時候把小雞蛋一分兩半塞進了大妮小妮的嘴巴里面,喂得兩個小丫頭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夏日里太陽出的早,五點半天光大亮那是極其正常的事情,村子里面六點半就要上工,南墨吃了早飯出村子的時候也就在六點。
這會的河邊一溜長隊都是在洗衣服的,通常都是一邊說話一邊用力用棒子拍打著,動作利索且有勁。
“南墨知青這是要上公社上去啊?”
“是呀,我上公社培訓去?!?
南墨應了叫喊住自己的人,她其實對青山大隊的人還不能完全分辨出誰是誰,不過也不妨礙她在被人叫住的時候笑呵呵地應一聲。
這些人也都知道了南墨要當赤腳大夫要上公社培訓的事情,見到她穿著一身七成新沒有半點補丁的衣服也還是有人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南墨還背了個斜跨的布包,包里裝了水壺和飯盒,這時代在醫院里面可沒有隨處可見還帶著紙杯的飲水機,除了上國營飯店,吃飯的時候一律都會自帶飯盒。
南墨腳程不算慢,走到公社的時候也已經七點多了,公社上可比青山大隊要繁華一些,時不時還能看到騎著自行車趕著去工廠上班的工人。
南墨特地早早地到了公社上,之前他們是直接回的青山大隊也沒在公社上轉悠,對于整個東方紅公社來說也是陌生的很。
最顯眼的還是公社上的供銷社,這會供銷社也已經開了門,進進出出的頗為熱鬧。
南墨也跟著進了供銷社里頭,她準備下鄉東西的時候也跟著她媽上供銷社里頭轉悠過。這會東方紅的供銷社也和她之前去的差不多,最顯眼的還是擺在那兒展示的自行車和縫紉機。
南墨轉了一圈,她其他的東西也不缺,最后還是把目光放在了自行車上,她手上的錢倒是不缺的,就是缺個自行車票。
這年頭想要買自行車就得有票才行,只是自行車票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南墨倒也沒想著寫信回家問家里要主意,她也知道自己要是寫信回去了她爸媽肯定是會想辦法幫她置辦齊的,但一封信一個來回,她培訓都能結束了。
南墨準備去黑市看看。
她昨天也偷偷地問過了松花嬸,別看松花嬸一直都在村子里面轉悠就算到了公社上也只會買一些家里需要的,但對于黑市這種存在她也清楚,村里面也不止她一個人去過黑市。
她們去黑市那也簡單的很,大多都是把自己家里攢的雞蛋蔬菜一類的拿去換錢,畢竟黑市的價錢要比供銷社上貴上一些,工廠里頭上班的那些工人雖然工資可觀,可供銷社糧食店也就那么點東西還處處要票,有時候就算有票也未必一定能夠買的到東西,再加上家里人口多供應糧不夠吃那還不得自己想辦法。
所以黑市也就應運而生,公社上的干部其實心里都門清,有時候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東方紅公社就那么點大,黑市也算固定,就在醫院附近的一條巷子里,只是去的時候要小心一些,有啥風吹草動的時候就得趕緊跑了。
南墨尋了個公共廁所進了自己的超市里頭,她到超市的時候也不忙著往別的地方去,而是先去了化妝品那邊的架子。
現代的超市總有一些專屬化妝品的區域,雖然大部分不會是那些大品牌的東西,但也有不少基礎用品,像是粉底彩妝一類的都有。
南墨熟門熟路地去化妝品柜,找了比自己膚色要暗沉上兩個度的粉底,對著化妝鏡仔細地給自己臉上和手上都上了粉底,又拆了一根眉筆把眉毛描的粗了一些。
又翻出了她早就已經準備好的舊衣服和舊褲子,這舊衣服還是她媽李靈韻的,衣服褲子原本是深藍色的,但因為時間長了洗的有些發白,還有幾個小補丁。
李靈韻平常上班的時候還會穿別的衣服,看上去體面一些,像這種已經有些年頭的舊衣服一般都是在家里打掃衛生干活的時候穿,要不就是洗的干凈放在衣柜等著家里有孩子的時候拆了做尿布。
南墨就從她爸媽房間的衣柜里頭翻了兩三條很少穿的舊衣服,為的就是這個時候用。
南墨穿上之后又把扎好的辮子打散用一些小技巧扎成了假短發,用一條微黃的毛巾搭在脖子上再戴上草帽,怎么看怎么就是一個尋常的鄉下婦女。
做完這些準備動作之后,她這才直奔肉類區和大米區,因為早就打算好了今天上黑市探探底的她早就切好了幾條一斤左右的五花肉,又用布袋子裝了兩袋兩斤的大米,放進昨天在醫療室那邊儲物間拿的背簍里面這才出了公廁。
此時此刻的南墨就像個尋常婦女一樣,經過公社醫院,走了兩條巷子口之后一個拐彎拐了進去。
巷子口有人看似在那邊閑聊可那一雙眼睛則是四處打量著明顯是在放風,在南墨進巷子的時候還多打量了幾眼,見她實在平平無奇的很這才沒吭聲。
第66章 條件
越往里走,南墨才發現這個巷子其實可以算是四通八達,前后左右都有巷口,遠遠地也都能夠看到有人在望風,而黑市集中的區域就在這四通八達小巷口的中央這一塊并不算大的地方。
有好些個和南墨差不多背著背簍大多都是小心翼翼的,那大多都是拿東西出來賣的,而有些則是挎著小籃子或者是拿著小布袋的,一看就是城鎮戶口來黑市買的。
南墨挑了個并不怎么起眼的地方,把身上的背簍放了下來,她人則是站在一邊。
在這個地方并不需要吭聲,畢竟大家做的都是暗地里面的買賣,大家都懂得規矩的很。
南墨背簍一放,就有一個手臂挽著籃子的阿姨上前:“你這帶的是啥玩意?”
南墨不說話,只是把背簍的布袋子打開了一些露出里頭雪白的大米,再露出底下那肥瘦剛好的五花肉。
這阿姨一看到白花花的大米眼睛就已經是一亮了,再看到底下那五花肉,眼睛都要放光了!如今到夏天,公社肉攤上的肉本就不多,還得要肉票,她今天就稍微晚一點過去就只剩下幾根骨頭了。
現在看到這五花肉,就算不是一等肉至少也是二等的,她家有兩個工人,但每個月也就只有一斤多點的肉票,塞牙縫都不夠呢!
“你有幾斤?”阿姨急急地問道,“打算啥價錢?”
“沒多少,天熱肉不多,都是切好的一斤左右一條,”南墨壓低了聲音說,“得看你有沒有票,沒票一塊八,有票就便宜點,不拘什么票。”
阿姨表示理解,她又看了一眼那肉,現在平價肉一等肉是七毛八,二等的是六毛九,在黑市上的東西通常都要比平價的貴上兩三倍,所以這價錢也算是公道了。
阿姨眼饞地又看了那五花肉一眼,拿了兩張工業票以一塊三一斤的價錢拿了兩條五花肉走,臨走的時候還有些眼饞大白米,只是想了想今天都已經買了兩斤五花肉了再買大白米就有些奢侈,戀戀不舍地離開了。
南墨和那位阿姨交易的時候,在黑市活動的也都關注著呢,尤其是黑市里頭的人自然也在,尤其是在黑市新來了一個陌生面孔的時候不免會多關注一些。
只是他們原本只當南墨是哪個大隊上來的人做的也就是雞蛋買賣又或者頂天了就是將家里的老母雞拿來賣了,可等到人那一摸出來就是五花肉的時候,那眼睛就晶晶亮了。
“嫂子不常來啊?!”一個年輕的小伙子就掐著點蹲到了南墨跟前,笑呵呵地說道,“嫂子還有好東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