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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敟的心一點點的往下沉著,施啓安的真面目當初就連她也被蒙騙,所以對他絲毫不設防,更何況是涉世未深的駱姣。在感情這事兒上,親生父母的阻止也未必有用,更何況她只是外人。
駱姣提起施啓安,言語之間就是陷入戀愛的小女孩兒,她要怎么去阻止她和這人面獸心的東西在一起?
一路上程敟都心神恍惚的,直到坐了下來這才勉力的打起精神來。
施啓安極為周到體貼,很自然的接過駱姣的外套放好,叫來酒保,給她和駱姣點的都是女孩子喝著玩兒的酒,完全就是一副紳士模樣。
在程敟沒注意時,他已和梁崢侃侃而談。看得出來,就連梁崢對他的印象也很不錯了。是了,像他這樣擅長于偽裝的人,要想得到一個人的好印象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
程敟一直沉默著,幾乎不怎么說話。駱姣大概是后知后覺的察覺到了她的異樣,拉著她去上洗手間。
她挽著程敟的胳膊,走到安靜的地兒,這才問道:“師姐,你是不是不喜歡施啓安?”
程敟擠出一個笑容來,含含糊糊的說:“怎么會?”
“那你怎么都不說話?”駱姣撒著嬌,又說:“你看他哪兒不順眼就告訴我,我讓他改。我還等著以后他去我家你多向我爸媽說點兒好話。”
她沉浸在對未來美好的憧憬中,程敟本是想試探一下她的,這下只得將話給咽了回去。
程敟本是沒打算留那么久的,但這下沒再提走。施啓安此人長袖善舞,同梁崢雖是第一次見面,但卻一點兒也沒讓氣氛冷場過。
到了十一點,他看了看時間,主動說讓不早了,駱姣這才剛剛回國,讓她早點兒回去休息。
他大概是想提出送駱姣回去的,但卻被程敟搶先開了口,微笑著說由他們送駱姣回去,施先生也早點兒回去休息。
施啓安微微笑笑,并未多說什么,只讓他們注意安全,讓駱姣到家后給他打電話。
駱姣羞怯的應好,同他道了晚安,這才上了車。
程敟一路都沒說話,她心事重重的,怕那兩人看出異樣來,只得故作困了打了哈欠裝作打瞌睡。待到送了駱家到家,回程的途中梁崢見程敟不知道什么時候睜開了眼正怔怔的看著車窗外,這才問道:“怎么了?從去酒吧你就不怎么對勁。”
程敟回過神來,搖搖頭,說道:“沒怎么。”她猶豫了一下,看向了梁崢,問道:“師兄,你覺得施啓安這個人怎么樣?”
梁崢沉吟了一下,說:“看起來挺不錯,但和姣姣未必合適。姣姣被老師和師母寵著長大,就是一小孩兒。這人城府很深,姣姣不是他的對手。”
他也算是在職場打滾多年的人了,和施啓安聊了那么會兒的天,但完全看不出他是什么樣的人。
他說著笑了起來,看向了程敟,說:“但他們是在談戀愛,不是敵人。你如果是為了這事兒擔心,完全沒有必要。談戀愛分分合合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他們倆的年紀相差得不少,不是有代溝嘛,指不定什么時候就分了。”
程敟點點頭,不再說這話題了。打算先想想怎么辦,再找時間約駱姣出來談談。
這一晚程敟遲遲的睡不著,只要想到施啓安和駱姣在一起,她就完全沒有任何睡意。可即便再清楚施啓安是什么樣的人,她也不敢輕舉妄動。
隔天她頂著一雙黑眼圈去上班,哈欠不斷只能喝咖啡提神。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本想吃過飯后趴在桌上休息一會兒,但還沒下樓去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只得打起精神接起電話來,客氣的說了句你好,電話那端的人就慢悠悠的說道:“沒想到程記者挺沉得住氣,我還以為你今天會沖到我辦公室。”
電話是施啓安打來的,程敟的身體僵了起來。還未說話,他又說道:“我剛好在你們單位附近,不知道程記者能否賞臉一起吃午飯?”
第42章 厚顏無恥
程敟到西圖瀾婭餐廳時施啓安已經到了,坐在窗邊的位置,正翻看著手邊的雜志。她在門口看到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才進了西圖瀾婭餐廳。
她知道此人睚眥必報不擇手段,現在又牽扯到駱姣,即便厭惡至極也不得不保持著明面上的客氣。走近后客客氣氣的叫了一聲施總。
她昨晚一整夜輾轉反側,施啓安卻像是沒事兒的人似的,放下了手中的雜志,叫了一聲程記者,然后將菜單推到她的面前,說道:“不知道程記者喜歡什么口味。”
程敟哪里吃得下東西,將菜單推了回去,說:“施總客氣了,我吃什么都行。”
施啓安挑了挑眉,沒再推辭,叫過侍應生點菜。
程敟并不打算久呆,沉默了一下后開口說道:“施總,駱姣還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還請您高抬貴手放過她。”
她的語氣誠懇,又是那么的卑微。
施啓安端起面前的水杯慢慢的喝著水,微微笑笑,說:“程記者對我的敵意是不是有點兒大了?我和駱姣只是朋友而已。至于未來會有怎么樣的發展,一切都隨緣。”
三言兩語就將程敟的話給擋了回去。不待她說話,他又說道:“我想駱姣應該也告訴過你,我和她認識有兩年了。她是不是孩子,我比程記者更清楚。她在國外的這幾年,你們應該沒怎么聯系吧?”
程敟來前就已想了許多說辭,卻被他幾句話就給堵得說不出來。她很清楚,她手里那點兒施啓安的把柄,對于他來說并不算什么。或者說,如他所說,他和駱姣只是朋友,她在他心里的地位,遠遠還沒重要到讓他對此產生威脅的地步。
她有些不太明白他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了。抬頭看向他,問道:“不知道施總叫過來有什么事?”
侍應生上了菜,施啓安微微笑笑,說:“沒什么事,只是以后難免還會見面。程記者對我的成見又太深,希望程記者對我的敵意不要那么大,以免到時候鬧得大家都不愉快。”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有臉說出這句話來的,他將她送上了別人的床,半點兒悔改之意已無,竟然輕描淡寫的用‘成見太深’就將這事兒帶了過去。
程敟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氣得直發抖。
施啓安卻像是未察覺一般,微笑著繼續說:“邵家家大業大,程記者想必早有耳聞,如果能抓住這位邵律,你也算是能少奮斗幾輩子了。”
他顯然也并不是真的想吃飯,說完站了起來,微微笑著說:“程記者獨自帶著孩子不容易,我已經買了單,慢用。”
因為同施啓安見的這一面,程敟一整個下午都是心神恍惚的。她幾次想給駱姣打電話,但拿出手機來又放了回去。到了臨下班,她終于做了決定,撥通了駱姣的電話。本是想約她見面的,但她竟然不在濟城,今兒一早就同幾個朋友去y市玩兒去了,要幾天才能回來。
她在外邊兒玩兒,程敟沒有掃興,沒有再提這事兒,只說等她回來后她們再約。
周末到來,程敟惦記著家里的事兒,周五下午就坐車回了老家。她沒有打電話,到家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老太太她們還沒睡覺,見著她又驚又喜,佟姨趕緊的去廚房給她熱飯菜,嗔怪她回來也不提前打電話。
屋子里一股子熏艾草的味兒,程敟這才知道老太太的風濕又犯了,只是不想她擔心沒有告訴她。
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看著天花板上裸露的一大塊水泥不由得心有余悸,飯后便告訴老太太,她明兒就去找施工隊進來,將房子重新裝修并裝上暖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