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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招呼后很快便離開,沒幾分鐘程敟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電話竟是離開的那人打來的。程敟的心里一驚,卻不敢不接,摁了接聽鍵,喂了一聲。
電話里邵洵的聲音十分冷淡,說:“出來一下?!?
不等程敟說什么,他那邊就已經(jīng)掛了電話。
程敟猶豫了一下,拿著手機往外邊兒走去。才走到包間門口,手機里就進了短信,是一個房間號。
這個會所很大,有好幾層,邵洵發(fā)來的房間號在五樓。程敟的心里發(fā)毛,卻不敢不上去。她自知單位里沒有秘密,也不敢告訴徐晨他們。
鼓足勇氣上了樓,敲了門,里邊兒很快便傳來了邵洵讓進去的聲音。
她推開門進去,邵洵正站在窗邊打電話。大概知道進來的是她,就連頭也未回。
程敟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也不敢坐,就那么站著。
邵洵沒多時便收了線,將手機丟在了沙發(fā)上,朝著程敟這邊走了過來。
房間內(nèi)安靜得有些詭異,程敟莫名的就心里發(fā)慌,打破了這沉默,問道:“不知道邵律叫我來有什么吩咐?”
她是緊張的,手指捏成一塊兒,低著頭,沒敢去看那越走越近的人。
邵洵沒說話,直到走近了才伸出手捏起程敟的下巴,似笑非笑的說:“程記者時不時的來我面前晃一趟,是在欲迎還拒嗎?”
他的瞳孔幽黑冷冷的深不見底,手上半點兒也不留情。程敟痛得變了臉色,有些困難的說:“我不知道邵律在說什么?!?
邵洵丟開了她的下巴,整個人卻靠得更近。煙草氣息夾雜著男性特有的氣息撲面而來,程敟控制不住的想往后退。誰知道邵洵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似的,伸出手扶在了她的腰處,慢騰騰的說道:“真不知道我在說什么?我以為,程記者明知道我的底線還一二再再二三的挑釁,是因為有所依仗?!鄙陨缘念D了頓,他接著說道:“我已經(jīng)給足你面子,是不是該給我回報了,嗯?”
他早就提醒過她他最煩人死纏爛打的,而她正好犯在了他的忌諱上。
程敟想起了他曾經(jīng)說的話來,秀氣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邵洵的話太有暗示性,她有些后悔自己出來時沒同徐晨他們打個招呼,以至于這會兒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脫身。
第52章 你喝醉了
兩人之間幾乎是靠在一起,邵洵的掌心一片溫軟。他看向懷中的人,臉上脂粉不施,常年在外邊兒跑也沒讓她變黑變粗糙,肌膚仍舊白皙細嫩。剛才他伸手碰過的下巴已經(jīng)紅起了一塊,黑而亮的眼眸帶著驚惶,仿佛受驚的幼獸。無助又楚楚可憐的。
邵洵輕笑了起來,似是很享受她這樣兒,說:“那么害怕干什么,我又吃不了你。說你幾句還說不得了?”這男人一向最擅長的就是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接著說:“明明知道一男人對你有點兒意思,你還那么大大剌剌的往前晃,不是欲擒故縱是什么。也是我耐性好,縱著你,否則早把你辦了?!?
他的呼吸間帶著紅酒微澀的味兒,聲音低低沉沉的極有磁性。
兩人之間越來越曖昧,程敟有種口干舌燥的感覺,似乎連說話也費力,她急急的辯解道:“我,我沒有。邵律你喝醉了?!?
邵洵扶著她腰的手更緊了一些,低笑著問道:“那你說說,為什么老往我的身邊跑?一個女人老往一個男人的身邊跑,你覺得這代表什么?”
他貼近她,呼出的氣息落在她的臉上,令人難以招架。
“不不,邵律您真誤會了,我到頌安,只是為了工作?!彼哪樇钡冒l(fā)白,緊緊的咬住嘴唇,手努力的推著那滾熱的胸膛,試圖想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論力氣,她哪里會是邵洵的對手。這兒的隔音效果極好,外邊兒幾乎完全聽不到房間里的動靜,程敟的內(nèi)心升起了絕望來。
就在這時候,一陣鈴聲響起,邵洵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并沒有馬上去接電話,隔了片刻才松開了程敟。帶著醉意的眼眸中欲色散去,要笑不笑的說:“放心,我對用強沒興趣。”
他說著便往沙發(fā)上去拿手機接電話去了。
程敟有劫后余生的慶幸,臉上的驚惶卻不是一時片刻可以褪去的,急急的出了房間。
走在走廊里,胸腔中她的心劇烈的跳動著,她伸手緊緊的捂住胸口,不敢停下,快步往樓下去了。
回到包間里,鬧熱仍在繼續(xù),并未有人發(fā)現(xiàn)她的異常。除了劇烈跳動的心,臉上也是滾燙的,她胡亂的抓了一杯淡黃色的飲料,端起便一飲而盡。
冰涼的液體從喉嚨里滾下,軟綿的微甜中帶著辛辣,直至吞入腹中,她才意識到自己喝的不是果汁,而是酒。但冰涼的液體下去,臉上好歹不再是那么火辣辣的。
她坐在角落里,神色恍惚又有些坐立難安,但直到離開也沒有人發(fā)現(xiàn)她的異常。更沒有人知道。她曾經(jīng)出去了一趟。她一直害怕著的手機也未再響起。
她打定主意以后少往頌安去,就算是要過去,也要盡量避開那人。
她有點兒像烏龜一樣的性子,越是遇到事兒越是下意識的去回避,克制著自己什么都不去想。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幼兒園就要開學。程敟一直為女兒回來后的事兒發(fā)愁,她打算找一下午幫忙接幫忙帶幾小時的阿姨,但時間雖是不長,阿姨待到要價卻不低。而且因為時間短又要到晚上,并不好找人。
她在中介留了電話,請人如果有人有意向便通知她。
她也開始留意有晚托的幼兒園,以前想著方便性價比也高,找的幼兒園就在附近,現(xiàn)在也只能換了。
這天傍晚,程敟下班剛到小區(qū)門口,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電話是舊城區(qū)被拆遷那邊有重病女兒的那戶人家打來的,她剛接起來,電話那端就傳來了男人撕心裂肺的哭聲,“程記者,求求您幫我找找那些人,我女兒犯病進了重癥監(jiān)護室,醫(yī)生說必須馬上準備手術(shù),否則,否則……”
他的聲音哽著,再也說不出來接下來的話。
上次去時明明還好好的,程敟聽著他的聲音,心里說不出的難過,立即便問他在哪個醫(yī)院,她馬上過去。
打車去醫(yī)院的途中,她給老戴打了電話。也許是因為她本就生活在底層的緣故,所以更能感同身受,聲音里帶著些凄惶。
誰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老戴答應說會幫忙籌款,但也提醒她,手術(shù)費用高昂,短短時間內(nèi)要籌夠錢并不容易,讓她給頌安那邊的律師打電話,看他們能不能想想辦法早點兒拿到賠償?shù)牟疬w款。
程敟什么也顧不上,掛了電話后立即便給林巍打了電話。林巍也沒想到這會兒會有變故,聽著程敟焦急的語氣,讓她先別急,他會馬上告訴邵律,然后也去一趟醫(yī)院,他們在醫(yī)院會合,再想辦法。
程敟到時醫(yī)院里就只剩下齊大姐了,得知必須馬上手術(shù),齊大哥已經(jīng)去籌錢去了。即便早已家徒四壁早已借遍親戚,可在這時候,他也不得不繼續(xù)厚著臉皮上門。只要多借到一塊,離女兒的手術(shù)費便又近了一步。
程敟在齊大姐的帶領(lǐng)下去重癥監(jiān)護室外看了渾身插滿了管子的小孩兒,又去見了小孩兒的主治醫(yī)生。
醫(yī)生告訴程敟,手術(shù)越快做越好,多拖一分鐘,小孩兒便會多上一分危險。他也知道小孩兒的家庭艱難,否則也不會拖到現(xiàn)在也沒做手術(shù)。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說已經(jīng)向醫(yī)生申請部分減免了,但在巨額的醫(yī)療費面前也不過只是杯水車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