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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峙著,任誰也想不到,就在不久前,兩人還躺在一張床上。
邵洵微微的瞇起了眼睛,似笑非笑的說:“如果我不回答呢?程記者打算怎么辦?”
“不打算怎么辦,邵律是忙人,時間遠遠比我的珍貴得多。您去哪兒我就去哪兒,直到您回答了為止。”
這女人還真是一根經到底,連句軟話都不會說。不過這點兒威脅邵洵并未放在眼里,他嗤笑了一聲,直接轉身往車邊走去。
他拉開了車門,程敟也跟著拉開車門,顯然是打定主意要一直跟著他了。
邵洵停了下來,說:“我要會你上次去過的老宅那邊,你確定你也要跟著去?”他的語氣中帶了些玩味,像是篤定了程敟會打退堂鼓。
誰知道并沒有,她是有些猶豫,不過很快便說:“我說過,邵律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死腦筋?!鄙垆R了一句,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后直接摁斷,對那準備上車的人說道:“我今兒沒時間和你耗,你的老師是自由的,我會不會害他他自己有判斷力。我能保證的是,我的確是懷著赤誠之心請他幫忙,不會害他?!?
得到了他的保證,程敟緊繃著的神經松懈了下來,關上了車門。
邵洵瞥了她一眼,上了車,臨發動車子時又看了她一眼,要笑不笑的說:“這帳改天我再和你算。”說罷發動車子走了。
他走后程敟的肩塌了下來,兩人的這對峙中,她的后背已是涼颼颼的。無論如何,有了邵洵的保證,她總算是可以放心下來了。
這一晚回到家中時已經是十二點了,她下班后就去堵邵洵,早已是饑腸轆轆。胡亂的煮了一碗陽春面吃了,洗漱之后就倒在了床上。
夜半時她竟然做了夢,夢中邵洵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她一下子驚醒了過來。
她打算這段時間都避著邵洵走。
但她的運氣不好,沒過兩天同徐晨去一晚宴上采訪時就遇到了邵洵。他一身正裝,含笑站在大廳里,正同人聊著天。
程敟見著他下意識的就要躲開,但他的視線已朝著她這邊掃了過來。這樣的場合里,她的存在于他來說完全是不起眼的存在,他很快便收回了視線,繼續同人攀談起來。
因為遇到了他,接下來的時間里,程敟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并且一直和徐晨形影不離。
她口渴,不知不覺多喝了飲料,中途時同徐晨打了招呼,去了洗手間。出來時竟見邵洵堵在了走廊上,正抽著煙。
這會兒走廊里沒有人,他彈了彈手中的煙灰,要笑不笑的說:“不是一直躲著我嗎?怎么不躲了?”
他今晚喝了不少酒,身上一股子的酒味兒。說著伸手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
程敟往大廳那邊看了看,勉強鎮定著,說:“您想多了,我沒躲著您?!?
她的語氣客氣得很,邵洵一步步的逼近,直將她逼靠在墻上,這才嗤笑著說:“一口一個‘您’,是挺客氣的。在床上時怎么不那么客氣?”
他的手掌落在了程敟的腰側,火熱又滾燙。
程敟的身體瑟縮了一下,臉紅了起來。她沒敢去看眼前的人,擔心會有人過來,急切的想要脫身,說:“邵律請自重?!?
她覺得邵洵同樣是不愿意讓人知道他們的關系的,但今兒他卻好像一點兒也不急,也不擔心被人看見。非但沒有因為她的話放開她,那腰側的手反倒是更緊了一些,哼笑了一聲,說:“自重,怎么自重?”
灼熱的大掌大膽的沿著曲線撫摸游弋著,呼出的氣息落在程敟的耳側,不待她說什么,又繼續哼說道:“花招倒挺多,我看你就只有在床上才肯老實?!?
第93章 就到這
走廊幽深,燈光清冷。也許是因為場合的緣故,她今兒難得的穿了職業裝。上身是白色蕾絲邊的襯衫,下身是黑色的a字裙,頭發高高的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頸,粒粒的扣子下飽滿呼之欲出。柔軟的腰肢下被裙子包裹住的臀部渾圓,干凈利落卻又多了幾分嫵媚。
也許是因為很少見她這樣兒的緣故,剛才那一眼邵洵就被吸引住了目光。他不是毛頭小子,身邊也不缺女人,可很少有女人,讓他看上一眼就心癢癢的。也許是因為她床上床下截然不同的反差感,也也許是因為腰肢太軟太白,讓他流連忘返。
他身上有酒味兒和煙味兒夾雜著,但卻并不難聞。程敟仍是試圖避開他,小聲的辯解道:“我什么時候?;ㄕ辛??”
這人大概是喝多了酒,話說得沒頭沒腦的。
邵洵哼笑了一聲,說:“故意裝作不認識我,避著我,不是在?;ㄕ惺歉墒裁??!彼故侵肋m可而止,吃夠了甜頭,松開了她,啞著聲音說:“晚會兒去我車里?!?
他直起身子來,仍舊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樣,往男洗手間去了。
他才剛離開,走廊那端便有人過來了。程敟的心砰砰的跳個不停,低垂著頭匆匆的回了大廳里。
她自然不會聽邵洵的話,接下來的時間里,更是沒有再單獨行動過。好在她們的工作提前完成,在結束之前她便同徐晨一起離開。
兩人不用再回單位去,徐晨開了車,程敟搭她的便車,讓她在分路時放下,她自己打車回去就行。兩人住的地兒離得不近,她不愿意麻煩別人。
同往常一樣,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徐晨聊著晚宴上女伴們的穿著打扮,誰誰誰戴的鉆戒價值連城,誰誰誰的禮服是出自名設計師。
她滔滔不絕的說著,程敟平常穿的衣服多是百十來塊錢的,壓根不關注這些也不感興趣。她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徐晨有些沒趣,說到一半時停了下來,看向了程敟,說:“我怎么感覺你今晚去洗手間回來后就有點兒不對勁,一直心不在焉的?!?
程敟立刻否認,說:“沒有。”又胡亂的找著借口解釋,說:“就有點兒累,腳也疼?!?
她腳上的涼鞋也是徐晨給她挑的,當時她覺得跟太高,走路不方便??尚斐繀s堅持拿下,說她連高跟鞋都不穿,完全就不像是個女人。鬼迷心竅的,她聽了她的話,買了單,但后來卻因為不方便幾乎沒怎么穿過。今兒穿上,她有些不習慣,后跟也磨腳得很,她估計這會兒都破皮了。
徐晨笑著罵了她一句沒出息,剛要說點兒什么,程敟的手機就響了起來,看著上邊兒的號碼,她的身體也緊繃了起來,抿著唇沒動。
徐晨見她這樣子有些奇怪,問道:“誰打來的,怎么不接?”
程敟直接將電話掛斷,怕那人又打來,更是索性關了機,面上輕描淡寫的說:“騷擾電話,老是推銷東西?!?
徐晨也沒在意,點點頭,揉了揉胃部,說:“今晚都沒吃到什么東西,要不一起吃點兒再回去?”
要是在平常,程敟肯定會答應的。但今晚她心不在焉的也沒有胃口,便以腳疼不想動為借口拒絕了。
徐晨也不同她客氣,在岔路口便放了她下車。夜風微涼,吹亂了她的發絲。腳后跟火辣辣的,她沒有像往常一樣慢慢等公交車,打算攔出租車。但今晚的車格外的難等,在原地站了好會兒,才攔到一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