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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洵這人是完全不會憐香惜玉的,也不會哄她開心,一連下了幾局程敟都被殺了個落花流水,最后索性丟了棋子不下了。
隔天雨下得更要大一些,一行人返回了濟城。回來的當天,周馳莘竟然就過來了。正值晚餐時間,他過來也沒打過招呼,阿姨趕緊的又往廚房里去加了菜。
他過來也不是為了工作上的事兒,純屬是無聊,同邵洵聊了幾句后便嬉皮笑臉的讓阿姨去將邵洵收藏的好酒拿出來。
邵洵沒喝酒,他自酌自飲也喝了好幾杯,抱怨家里太冷清,不想回去,要在這兒住幾天。至于他父母那邊,他更是不愿意回去,回去準備念叨個沒完。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輕易不會回家。
邵洵沒搭理他,等著晚些時候吃完飯見這人真不走,才讓阿姨去給他收拾房間,又讓阿姨給他泡了一杯濃茶醒酒,問道:“姑姑上次不是讓你相親嗎?沒成?”
兩人要聊天,程敟沒呆下去,悄悄兒的抱著小家伙往樓上去了。
周馳莘靠在沙發里,跟沒骨頭似的。他打了個哈欠,說道:“相處了一段時間,不太合適。”
邵洵沒有說話,略略的挑了挑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端起了面前的茶來,吹了吹后喝了一口,才說道:“既然覺得家里冷清,就趕緊結婚,你也不小,少讓姑姑姑父操心。”
周馳莘仰面看著頭頂的水晶吊燈,含糊著說道:“我也不想讓他們操心,但不是沒找到合適的人么?總不能結婚幾天又離婚吧?”
邵洵沒再說話,客廳里一時安靜極了。隔了會兒阿姨從樓上下來,周馳莘長長的打了個哈欠,正想說自己去睡了時,就聽邵洵問道:“我聽說你最近好像同你以前的那位初戀走得挺近?”
周馳莘的身體一僵,打著哈哈說道:“她有點兒事找我幫忙,我總不能不管吧?”
被邵洵給拆穿,他的心里忍不住一驚。隨即想到他這二哥的厲害之處,不敢敷衍,只得承認。
邵洵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說道:“幫忙是可以,但別幫著幫著的又重復以前的路。”
他是知道周馳莘的性格的,善良心軟,重情也多情。他們家的人,一向都心狠,他是唯一一個例外,總是優柔寡斷,這并不是什么好事。
周馳莘聽到這話沒有說話,眼眸中透出了些迷茫來。
邵洵知道自己猜對了,不忍太過打擊他,默了片刻后才淡淡的說道:“這是你自己的事兒,你自己斟酌。只是你要想清楚了,姑姑姑父那一關絕不好過。你也不小了,鬧得不好收場就不再是年少輕狂,而是一場笑話了。”
他說完這話也不管再沙發上發著呆的周馳莘,徑直上了樓。那女人有幾分手段,要不然不可能將他哄得團團轉。但當初就沒能在一起,而現在兩人橫亙的東西更多,就更不可能在一起了。那位自是清楚的,不清楚的只是周馳莘罷了。
他上了樓,周馳莘卻是久久的坐在沙發上沒有動。阿姨也沒敢打擾他,走路也悄無聲息的。
邵洵的話還殘留在腦海中,周馳莘的心里一時茫然又刺痛著。邵洵提醒他要斟酌,說的豈止是現在,還有以后。
他和程敟之間就是例子,他站在高處,程敟家世不起眼又帶了一個孩子,沒少被人議論。但他二哥是厲害的,他心性堅定從不懼流言也不在乎,將老婆孩子都護得好好的。
而他,他能做到嗎?他無法同父母斷絕關系,也無法無視母親的鬧死鬧活,所以,無論怎么樣都是不可能的。
再有就是,隔了那么久,他們之間已經隔了許多許多的東西,真的還能像以前一樣毫無隔閡的再續前緣嗎?
周馳莘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他最終也沒有上樓去,不知道在樓下呆了多久,就連阿姨也去睡了,客廳里只留了一盞孤燈。外邊兒有滴滴答答的雨聲,又在下雨了。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沒有再留下去,開著車離開。
院子里有汽車發動的聲音,樓上的程敟和邵洵都還沒睡著。周馳莘是喝了酒的,程敟擔心開車會不安全,側頭去看邵洵,問道:“要不要讓司機送送?”
邵洵眼皮也沒抬,淡淡的說道:“不用管他。”
但周馳莘是他看著長大的,他哪里能不管,等著他的車駛出了院子,他還是拿出了手機來,讓司機開著車跟上去,別讓他惹了事。
但今兒的周馳莘沒再到外邊兒去醉生夢死,從這邊離開便直接回了家。司機跟著他到他住的地兒,又看著他上了樓,這才給邵洵打了電話,告知他他已經安全到家。
邵洵淡淡的說了句知道了就掛了電話,一旁的程敟已經睡熟了,他伸手關了床頭的臺燈,閉上了眼睛。
隔幾天沿沿放假回來,不知道怎么想起要做冰糖葫蘆,于是便纏著程敟讓她做。
程敟哪里會,又不忍拒絕小家伙,于是開始上網找教程,又去超市買回來了各式各樣的水果,打算大展身手。
阿姨要帶小孩兒幫不了忙,于是她便讓邵洵幫忙。但邵洵這人是最沒耐性的,皺著眉頭問弄這些干什么。
第544章 舊事
他這人冠冕堂皇的理由一向都得很,不悅的說糖吃多了小心蛀牙,竟然連幫忙串串也不肯,就直接甩手上樓去了。
程敟已經習慣了他這種作風,也不去搭理他,帶著小孩兒開始串串起來。幸而他不在也不影響什么,小家伙玩得開心得很,好奇的問這問那,并且什么都要試一下。
這事兒說麻煩不麻煩,說不麻煩也麻煩,程敟在熬糖時不小心濺在了手上,手背瞬間就紅了一小塊。她放在冷水下沖了一會兒,又手忙腳亂的去攪合著。幸而不是很難,沒多時母女倆就給水果澆上了糖漿,冷了之后竟也可口得很,和外邊兒做的差不多。
邵洵不肯幫忙,程敟有心在他面前炫耀一下,于是裝了兩串冰糖葫蘆上去給他。這人竟是半點兒面子也不給,以太甜為借口碰也不碰。抬眸時不經意看到程敟被燙紅的手背,眉頭微微的皺了皺,拿過了她的手看了一眼,見沒什么大礙,說道:“這不是沒事找事是什么?”
程敟懶得同這人計較,她不肯吃她便自己吃了起來。誰知道吃了沒兩口就被邵洵給拿了過去,他咬了兩口后說道:“還行,有小時候的味道。”
程敟暗暗的沖著他捏了捏拳頭,沒再在書房里呆下去,下樓去了。
隔天邵母過來看孫子,見小家伙很想走路了,于是便讓阿姨丟了手,讓他自己扶著走。
這小家伙還不到一歲,沒必要那么急的學著走路。邵洵的心里雖是不太高興,但見老太太高興也沒說什么,索性眼不見為凈往書房里去了。
變故出現在下午時,這小家伙調皮膽子也大得很,能扶著走后便不肯再讓人扶著了。只是他還走得不太穩,阿姨不過一眨眼的時間,他就摔在了地上,腦門著地,摔得一聲脆響。
這一跤摔得厲害,阿姨將小家伙抱起來時他哭也不哭不出來。待到緩過來后哇哇大哭了起來,額頭上馬上就鼓了起來。一時樓下兵荒馬亂,小孩兒的哭聲響徹這個院子。
邵洵聽到小家伙撕心裂肺的哭聲從樓下下來,看見小家伙頭上鼓起來的大包臉色大變,從程敟的手中奪過小孩子,大約也責怪她沒看好小孩兒,呵斥道:“站著干什么,還不快去開車。”
程敟這才反應過來,趕緊的往外邊去開車。
夫妻倆俱是擔憂不已,但小家伙上車沒多大會兒就沒再哭了,看著外邊兒的風景拍起手來,口齒不清的表達著,只是腦門上的包惹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