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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之前，確實(shí)還有一個繼承人。”回憶被勾起，巫正清沉重的神色驀地變得柔和了一些，“他是你的親哥哥，名字叫巫離，是族里最聰明最有天賦的孩子，也是最適合成為新任天師的人。”

從表情就能看出來，巫正清非常喜愛那個孩子。

“和你一樣，當(dāng)年十八歲的巫離也在成年祭典那天受到了神秘的指引，去到了圣城，只是那次沒有發(fā)生地震。回來之后，巫離整個人變得失魂落魄的，問他什么都不答，只知道搖頭。第二天，巫離就消失了，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

說到這里，巫正清的語氣充滿了痛惜。

“誰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好在那一年，你出生了。我們發(fā)現(xiàn)你身上的靈力并不亞于你哥哥的，甚至比他的更強(qiáng)。幸好……”

他的口吻又變成了欣慰。

原本巫辭盯著躍動的香燭火光，只字不言，只是認(rèn)真聆聽。

但聽到那句“幸好”后，他神色似有所變，轉(zhuǎn)過視線，問：“師父，你們有找過他嗎？”

巫正清頓住。

他沒有回答巫辭的問題，而是繼續(xù)說：“巫離失蹤后，族中漸漸有傳言，說他違背了神的旨意，擅闖禁地，遭到了神的詛咒，所以被帶到了神的維度，一個沒有人去到的地方。”

“可是，師父，神為什么會詛咒我們呢？我們不是神的使者嗎？”巫辭靜靜地看著巫正清，“我也闖入了禁地，神……也會帶走我嗎？”

因?yàn)椤霸獾搅松竦脑{咒”，所以巫離成了巫覡族的棄子，部族任由他自生自滅嗎？

還有一句話，巫辭沒有說出口。

如果神真的詛咒了他，那族人是否也會像放棄巫離一樣，放棄他，另尋一個替代品呢？

看著巫辭那張帶著少年神態(tài)的臉，以及一如往日繃得筆直的單薄背脊，巫正清的眼中閃過復(fù)雜的神色。

他依然沒有正面回答巫辭的問題，只是看著巫辭的眼睛，試探地問：“孩子，在圣城里，你有沒有看到什么東西？”

“只有一座空城。”巫辭回答。

巫正清盯著巫辭，像是要將他的臉灼出兩個洞來。

而巫辭的表情始終鎮(zhèn)定自若，看不出任何異樣。

巫正清終究還是嘆了口氣，轉(zhuǎn)移了話題：“辭兒，為師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交給你去完成。”

“師父請講。”

“這一次，我要你下山一趟。”

巫辭雖然單純，卻有一顆玲瓏心，在巫正清和他說起巫覡族過往時，他就已經(jīng)隱隱猜到了師父的意圖。

因此，他并沒有在臉上表現(xiàn)出過多的驚訝：“您是想讓我下山，去人間尋找那位神明？”

“這件事本該在十八年前由你哥哥去完成，可他失蹤了。”巫正清默認(rèn)了巫辭的猜測，“我本想親自下山的，但我年紀(jì)太大了，靈力與體力都大不如從前，唯恐?jǐn)∈掠杏唷谑俏覀冎荒艿戎攘苏四辏诺鹊侥汩L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