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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賊臉上閃過一抹驚色,暫時沒有回答。他問這個干嘛?難道有親戚朋友在武城?如果是這樣,那自己說出來,豈不是自尋死路?
楊彥見狀,將手中柴刀往他脖子上一壓,厲聲喝道:“敢有半句假話,老子剁了你!”
“不敢不敢!眾位好漢!武城縣的事,的確是我們干的。可小人當(dāng)時隨侍在寨主左右,絕沒有殺過一個人!小人若是有半句假話,管叫天打雷劈,全家死光!”那賊無比真誠的說道,怕徐衛(wèi)不信,還發(fā)下毒誓。
恰在此時,一聲炸雷當(dāng)空響起!
“我真的沒有哇,我冤吶,老天爺……”那賊一下子癱軟在地上,絕望地哭喊道。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立馬來了精神,直起身子,一只獨臂指著身旁的同伴:“他!他干過!劫了武城縣后,我們回千牛山整頓時,我還聽他吹噓,說是將一個武藝超群的后生開膛破肚,腸子灑了一地,還將那后生的人頭扔到了水井里!”
人群中一陣躁動,方才那老婦在堂上的血淚控訴好些人都聽到了,有幾個鄉(xiāng)兵當(dāng)即挺刀就想宰了被馬泰臭鞋堵住嘴的家伙。但懾于徐九,沒敢真動手,不過做做樣子罷了。
徐衛(wèi)一扭頭,兩道凌厲的目光盯得那賊心里一震!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徐九當(dāng)即對楊彥說道:“去叫我姨母那丫頭來瞧瞧。”后者應(yīng)了一聲,飛快的奔入府內(nèi),不多時,領(lǐng)著那丫頭匆匆而來。人還沒到,那丫頭突然著了魔一般撲到那賊身邊,又是咬,又是撞,悲憤之情,讓人動容。沒想到,那賊冷不防一頭猛撞,直將個俏生生,柔弱弱的姑娘,撞得昏死過去!
人群中頓時爆發(fā)出一陣怒吼!幾名靠得近的鄉(xiāng)兵,上前就是一陣拳打腳踢。徐衛(wèi)一咬牙,大步上前,推開鄉(xiāng)兵,扯出那賊口中的鞋,大聲道:“看清了!老子叫徐衛(wèi),記得變成厲鬼來找我!”
“慢著!我有話說,我嫡親大哥是千牛山二大王……”那賊眼中終于出現(xiàn)懼色,嘴里卻仍不服軟。他知道,今天碰上硬茬了,還是個油鹽不進(jìn)的愣頭青!
可他話沒講完,徐衛(wèi)提著刀,聲傳四方:“都看仔細(xì)了!殺人,就是這樣的!”話音落地,手中樸刀如匹練般一揮而下!噴薄而出的血雨,讓一眾平日里使慣刀槍的漢子們陡然失色!那顆頭顱落地,一路滾了出去,無頭的身軀立時撲倒在地,仍在不住的抽搐……
現(xiàn)場,落針可聞,所有人似乎連呼吸都忘了,怔怔的看著徐衛(wèi)。保正站在門檻外,雙眼圓瞪,嘴張得老大,愣是說不出一個字來;鄉(xiāng)兵勇頭表情同上;徐太公神色復(fù)雜,雖然自己這個小子一貫?zāi)懘螅珶o非就是些打架斗毆,在他這種拼死一生的老兵看來,簡直是小屁孩玩尿泥巴的把戲。沒想到,這小東西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
楊彥卻是個例外,馬泰嚇得直哆嗦,可他臉上,卻是一片遮掩不住的興奮之情!握緊手中柴刀,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幾度想要開口,可話到嘴邊卻吞了回去。
再看徐衛(wèi),提著還在滴血的大刀,神色冷峻,整個人就像一塊亙古未化的寒冰,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徐家莊的確是尚武之鄉(xiāng),但你再怎么尚武,這些人終究是挖土抬糞的善良百姓。就連久經(jīng)訓(xùn)練的士兵,第一次上戰(zhàn)場都還有尿褲子的,何況是這些平民?要是就這么拉去跟賊寇開戰(zhàn),保證一觸即潰,讓人屠殺殆盡,別忘了,這伙賊可不是從樹林里跳出來吼一嗓子“此山是我開”的李鬼,而是一群殘忍冷血的畜生。先讓鄉(xiāng)兵們見見血,真到了你死我活的時候,才不至于亂了陣腳。
話雖這么說,真到了那時候,有多少人能頂?shù)米。挥刑熘馈?
“好,好漢,小人實在是迫于無奈,求您,求您高抬貴手,別臟了您的寶,寶刀……”另一個賊人駭?shù)妹鏌o人色,嘴唇不住的顫抖,竟已帶著哭腔。
徐衛(wèi)看也沒看他一眼:“我說過,只要你實話實說,我就放你一條生路。”我字,他說得特別重。
楊彥一聽,再也忍不住:“九哥,我還沒殺過人呢!”那賊正待磕頭謝徐衛(wèi)不殺之恩,猛然間聽到這話,只覺眼前一黑,差點昏死過去!(第二更,求票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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