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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德現(xiàn)在在禮部供職散官,所以知曉許多消息。”徐厚德板直了身體,臉上有了少許驕傲。
“詢居然不知道,恭喜小叔了,小叔一定能獲貴人賞識,扶搖直上。”莊詢祝福說。
“哪里哪里,怎么也比不上孝廉,孝廉就算外放做官也是一地郡守吧。”徐厚德謙讓羨慕說。
“那就不知道了,看諸位大人安排,只要有報效國家社稷之心,何處不能為官?”莊詢回應(yīng)說,氣氛越發(fā)融洽。
又聊了一會兒尹都的事,這時候徐厚德提醒莊詢說:“孝廉要注意章陽郡錢忻照,你的府推孝廉名額是頂替他的,他對你懷恨在心,他爹是工部尚書錢全安,是依附于楊左相的清流,他曾向其他舉子說過,要看看你的孝廉是否真實,厚德知道孝廉你本性純良,是怕有些人無中生有,像是坊間謠傳您與司琴家女有舊一般。”
“本就有舊,她是詢的恩人,至于其他不過是振國公府欲要撇清干系,國公夫人,出則五六侍從,如何近身?再有,詢長相尋常,怎會得國公夫人青睞。”
莊詢辯解說,這幫人是真的不考慮高門大戶的家庭情況,也不考慮他真實長相是什么。
這種八卦的言論,已經(jīng)有種向全尹都擴(kuò)散的趨勢了,畢竟這種橋段真的很滿足底層的幻想。
不過莊詢也無力阻止,司琴宓倒是挺樂意看這種言論擴(kuò)散,舉孝廉就是看人設(shè),這種人設(shè)把莊詢設(shè)立的有情有義偉光正,就連行云雨之事都是司琴宓逆推,她當(dāng)然覺得好了,至于壞名聲都是死人背了,那就更好了。
“我等當(dāng)然知道,可就怕有心人呀,不過孝廉你行的正,做的直,自然不怕,但是還是要留個心眼。”這個故事徐厚德是不信的,莊詢是個不愛外出的家伙,比較喜歡在家讀書,雖然是一些上不得臺面的志怪小說。
最重要的是故事里,端午兩人泛舟于湖,而端午那天陳老夫人看莊詢一個人過節(jié)凄涼,邀請了莊詢來家里吃飯。
“詢明白。”莊詢點頭答應(yīng)下來,思索著對方這個錢忻照怎么對付。
“明日出行,厚德再來,今日事畢,告辭。”見莊詢思索,徐厚德提出告辭說。
莊詢把他送到院門,待他走遠(yuǎn),回到家里。
“娘子怎么看這個錢忻照?”司琴宓從偏房回來,莊詢還在考慮。
“丑角而已,郎君不必理會,這些人的品性又如何能與郎君相比。”司琴宓不說清楚這些大官的子嗣的一舉一動,但是風(fēng)聞是聽說不少的。
若是論起誰舉孝廉合適,不帶感情公正的判斷她都要投給莊詢,現(xiàn)在她眼里的道德完人也就自己這個天真的郎君了。
雖然故事有差,但是人設(shè)是一點沒差,比故事里更真實和討喜。
“好吧,你都這樣說了。”莊詢放下心。
“不過明天確實要好好打扮打扮,讓這些高門女眷見見妾家郎君的風(fēng)采。”司琴宓掩唇而笑。
“別笑話我了,我對你一片真情,夫人再給我唱首歌吧。”莊詢順勢握住司琴宓的雙手。
“書背好了?儀態(tài)學(xué)好了?浪費了那么多時間,還想聽妾唱曲。”司琴宓嗔怪說。
“呃……”莊詢的臉迅速變成苦瓜臉。
“做好這些,妾為郎君獻(xiàn)音。”司琴宓眉語目笑。
第34章 香風(fēng)來
清晨早早就被司琴宓擺弄,頭冠帶好,曲裾深衣穿上,挑挑揀揀,才滿意的送別莊詢出門。
“不許碰水,多讀書,少做事。”走前莊詢還在叮囑她。
“是,你是妾的夫君,你的命令妾焉敢不聽。”司琴宓答應(yīng)下來,她在莊詢眼里已經(jīng)沒了信譽(yù),雖然她確實要做一件沒有信譽(yù)的事情。
“我走了。”莊詢見司琴宓答應(yīng)下來心里稍安。
“郎君謹(jǐn)言慎行,一路順風(fēng)。”司琴宓輕搖素手。
匯合了徐厚德,走過主干道,流民沒有減少,沿街乞討的人很多。
莊詢內(nèi)心可憐,卻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救不了他們,暗暗想要是自己以后能治理一方必不讓此等情況出現(xiàn)。
到了宮城前,檢查了請?zhí)亻T的士卒便放莊詢和徐厚德進(jìn)去。
宮城也是分內(nèi)外兩庭的,內(nèi)庭是皇帝和后妃的住所,外庭是官員辦公的場所,宴席接待這些舉辦的地方。
萬壽宴在春華宮外的廣場上,已經(jīng)布置了許多裝飾品,呈現(xiàn)一個梯形的布置,春華宮自然是皇帝貴胄的位置,秀才舉子們在階梯下的廣場,每人安排了一張小長桌和坐墊。
宮城的城墻上已經(jīng)有了不少衣裙華麗的貴女,她們在萬壽宴的時候是不能來參加的,所以也就排演時候來看看,也有些官員無事在另一邊的城墻上看。
這就是徐厚德說的機(jī)會嗎?
莊詢無所謂,也沒有特別想表現(xiàn)的意思,按照近幾天司琴宓教他的,緩步慢行,和徐厚德分開后,在一眾錦衣的秀才舉子勛蔭中試圖找自己的位置。
“可是莊詢莊孝廉,您的座位在前面。”一個侍從認(rèn)出了莊詢,對他說。
“請隨在下來。”侍從領(lǐng)著莊詢往上走說。
“多謝。”莊詢跟著上去,走上階梯,然后感覺不對勁,自己怎么快要走到大殿里了。
“這位大人,我們是不是走過了。”莊詢疑神疑鬼,想著是不是錢忻照這類人要搞他。
“因為皇上特意說了要考校莊孝廉,所以尚書大人交代了,要將您的位次放在前面。”侍從解釋了一下說。
“這樣嗎?詢需要做些什么呢。”莊詢走進(jìn)走到中層階梯,撇了一眼,廣場的人們許多人都在看他。
“不需要做什么,孝廉你的座位在這里,只要起身隨百官祝愿皇上長壽,然后等待陛下問詢你就行了,如果皇上忘記了,那也沒關(guān)系,等宴會結(jié)束就好。”侍從帶莊詢找到他的位置,中層平臺兩側(cè)第一排的位置末端。
“在下明白了,現(xiàn)在在下應(yīng)該做什么呢。”莊詢找到自己的位置后,疑惑該怎么排演。
“已經(jīng)沒事了,孝廉可自行離去,等幾天后宴會開始孝廉記得自己的位置就行。”侍從對莊詢說。
“這……”莊詢看著下面排練演禮的一眾舉子秀才,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
“孝廉身負(fù)圣眷,自然不必像他人那般表現(xiàn)。”侍從看出他的猶豫對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