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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內(nèi)的一片空地中,直挺挺的站著八個人,其中七人皆為一身黑衣,臉上涂抹著黑色的顏料,難以分辨尊容,但一雙雙眼睛卻都明亮得嚇人,比他們眼睛更亮的是他們手中提著的鋼刀。刀身細長,頂部微微彎曲。韓小寒并不陌生,他從書中見過,那是產(chǎn)于日本國的倭刀。呀!他暗中吸了一口冷氣,討道:這些人不是會是日本人吧?在中華,可是甚少有人使用這種刀的。此時,七人分開站成一圓圈形,圓內(nèi)正中圍有一人,中等身材,灰色的西裝上布滿灰塵,看年紀,五十歲左右,濃眉大眼,臉膛褐紅,半彎著腰身,呼哧呼哧一個勁的喘氣,但一雙眼睛可沒閑著,警惕的注視著周圍每一個人,手中一把似劍又似刀的武器握得緊緊的,韓小寒一雙夜眼瞧得真切,中年人握刀的手指已經(jīng)泛白,那是用力過度所至,他的左腿紅了一大片,枯干的黑血將褲腿凝固成一團。看來,他受傷的時間應(yīng)該不短了。韓小寒邊悄悄打量,邊在內(nèi)心猜測著。
這時,林中的人終于說話了。黑衣中一個長發(fā)的漢子開口說道:“李先生,你已經(jīng)沒路可逃了。”他嗓音低沉,偏偏說話時的語氣怪腔怪調(diào),讓人聽了極不舒服。
中年人用手中的武器支住地,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嘿嘿說道:“我是沒路了,可你們永遠也別想得到你們想要的東西。”
“哈哈!”長發(fā)黑衣漢子仰面而笑,說道:“你們中華人有句土話,知時務(wù)者為俊杰……”
沒等他說完,中年人翻了翻白眼,在七位可怕的強敵面前居然還有閑心的糾正道:“那不叫土話,正常來說應(yīng)稱‘俗話’!”
長發(fā)黑衣漢子雖然用涂料抹過臉,但任誰都能看得出來他的臉色正在漲紅,眼睛一瞪,兇光乍起,可很快,又平靜下去,向前緩緩走了一步,說道:“你不用想激怒我,沒有用,今天你逃不掉,我也不會讓你死,在我沒有得到我想要的東西之前。”
中年人目光一黯,面對這樣深沉的敵人是最苦痛的一件事。他艱難的拔起刀,在手中晃了晃,強做鎮(zhèn)定道:“你能擒住我,可是我也會讓你付出相應(yīng)的代價。”
黑衣漢子聳肩道:“我們已經(jīng)付出不小的代價了。”說話間,他又向前跨出一步,與中年人的距離只有不足三米,,其他的黑衣人見狀,紛紛向前進身,手中的倭刀紛紛抬起,刀尖直指中年人身上各大要害,場中氣氛突的緊張起來,拼殺一觸即發(fā)。
中年人早到了強弩之末,之所以還能挺立不倒,全靠一股鋼勁支撐著,見周圍敵人不斷接近,特別是那長發(fā)漢子,自己已到了對方的攻擊范圍之內(nèi),卻連舉刀拼殺的力氣都沒有。想著,忍不住幽幽一嘆,自己死不足惜,可‘麒麟八諭’若落在倭人的手中,那自己的罪過可大了。將牙關(guān)一咬,中年人抬手將衣襟拉開,從懷中掏出一塊土黃色,看樣子有些年代久遠的絲布,牢牢抓在手中,冷笑道:“這就是你們想要的東西,你們能殺我,可是我敢打賭,你們出刀的同時我也能將這塊布攥碎!”
一見他手中的那塊絲布,七名黑衣人幾乎在同一時間下意識的退后一步,眼中紛紛露出貪婪、興奮的光芒。
那長發(fā)黑衣漢子強壓激動的心潮,平靜道:“你身上若是還有能將它攥碎的力氣,你恐怕早和我們動手了,怎會等到現(xiàn)在?”
話雖這么說,他卻沒敢上前一步。萬一對方真留有底氣,將絲布廢掉,那自己不僅難以交差,恐怕連腦袋也未必保得住。上面人對待失敗者的手法,他見得多了。中年人在刀尖上摸爬滾打多年,經(jīng)驗豐富老道,看出對方語氣雖然強硬,但眼神卻飄忽不定,臉色瞬間萬變,明顯是心虛的表現(xiàn)。見自己這招寧可玉碎,不為瓦全的奇招起了作用,心中大喜,揮動手中的絲布,叫道:“退后,都給我退后,不然……”他正滿懷心喜的叫囂著,突然一陣輕風(fēng)從他頭頂吹過,只覺得手中一輕,那快老舊的土黃絲布竟然他手中活生生的消失了。
“啊?”不單單中年人大驚失色,連周圍七名黑衣人也無不下意識的驚叫一聲。
只見場中又多出一人。那人灰色布衣著身,款式土舊,可能穿的時間太久了,衣角已起了白邊,但卻洗得很干凈,無半點污跡和浮灰。有些人未必靠穿著也能吸引人的眼球。眼前這人無疑就是典型的例子。破舊的衣服下,掩飾不住他那修長勻稱又消瘦挺拔的身材,漆黑、柔軟如絲的繡發(fā)隨風(fēng)輕舞,擺動間,露出一對大而迷人的鳳目,秀氣的雙道彎眉斜飛入鬢,特別是他眉心那顆綠豆大小的紅痔,紅得嬌艷,紅得欲滴,整個人站在林中,仿佛黑夜中的精靈。
八個人,不只眼睛直了,連嘴巴也張得老大。“咕嚕!”好一會,中年人才清醒過來,咽下一口吐沫,看著眼前這位妖艷得用任何言語來形容都不貼切的人,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
這為讓中年人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人正是韓小寒。他分不清這兩伙人誰好誰壞,不過,對他們所爭奪的所謂‘麒麟八諭’卻充滿了好奇,趁那中年人得意,黑衣人的注意力都讓在那塊絲布上的時候,用最快的速度從樹上竄下,順勢一把將雙方爭奪的目標抓進自己手中。等他落地之后,也不管旁邊那八位目瞪口呆的人,自顧自的看起來。絲布雖然年代久遠,掉色得厲害,但摸在手里,仍然感覺有如天鵝絨般的絲柔光華。絲布兩面皆印有圖字,不過文字是極其復(fù)雜、彎彎曲曲的古文字,另一面的圖案也是亂七八糟,象是地圖,又象是被人隨意勾勒出來的無規(guī)則曲線,他前前后后看了好一會,結(jié)果只得出四個字“莫名其妙”!他揚了揚絲布,環(huán)視一周,問道:“誰能告訴我這是什么?”
“姑……哦,這位小姐……”聽到問話聲,長發(fā)黑衣漢子總算入夢方醒,臉上掛著微微的笑容走上前去,上下又打量韓小寒好一會,才開口說道:“這個東西對我們很重要,請先將它給我,然后我也慢慢的講給你聽。”離近了,越發(fā)感覺對方美得不可方物,潔白的面頰之上找個到一絲斑點,皮膚更是白凈柔嫩,光滑得連螞蟻爬在上面都會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