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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曉故作傷感地,長長嘆息了一口氣,言道:“原因很簡單,因為我并不是甲斐人,而是明國人,同樣的,你也并非出身甲斐,而是信濃人,所以你和我注定都不會得到武田家真正的信任和重用。”
李曉此言一出,真田昌幸聽得渾身一顫,然后低垂雙目顯然在努力消化著李曉言語中所說的含義。
確實在消化領(lǐng)地的策略上,武田家一直標(biāo)榜的所謂的甲信一體,都是騙人的。武田家實際上其領(lǐng)國的重心仍還是放在甲斐上,信濃一直處于一個被統(tǒng)治,類似于被殖民地狀態(tài)。
而武田信玄攻下信濃后,所統(tǒng)治的策略就是將一部分信濃的土地,作為直臣的封地劃分下去。這也是戰(zhàn)國大名通常使用的手段,一來可以作為家臣的賞賜,二來可以鞏固領(lǐng)地的統(tǒng)治。
比如信濃海津城城主高坂昌信,出身武田信玄小姓,甲斐人,信濃小諸城城主武田信豐(原來是武田信繁),武田家一門眾,信濃飯?zhí)锍浅谴锷叫庞眩涮锛以诩嘴车淖V代家臣,信濃牧之島城城主馬場信房,同樣身為譜代家臣,
而信濃本地的昔日的大豪族如諏訪家,仁科家,望月家,則分別為武田信玄的兩個兒子和侄兒過繼,擔(dān)任家主,從而達(dá)到掌控的效果。而信濃本地大豪族只剩下真田家和木曾家。
對于這點(diǎn)真田昌幸必然早就知道了。
李曉繼續(xù)言道:“同樣的,如果義信公子繼承武田家家督,以目的的格局,他必然會繼續(xù)重用父親原來身邊遺留下的家臣團(tuán),如馬場,高板,飯富兄弟他們。雖然我并非沒有自己的機(jī)會,但要想在武田家出頭,那可難如登天。”
李曉見真田昌幸有點(diǎn)意動,心想他如果真是有政治眼光的人,不會看不到這一點(diǎn)。他現(xiàn)在所要做得只是再加一把火而已。
“反而言之,若是勝賴公子繼承武田家家督,則局面不同了。勝賴大人并非是嫡子,所以原來甲斐的家老們對他并不看重,并且他出身于信濃諏訪家,將來所用的家臣,必然不會拘泥于甲斐,信濃之間。若將來勝賴大人,想在武田家站穩(wěn)腳跟,必然會取用信濃的人來平衡局面。若你能夠早日投效,到時候不啟用你,還能使用他人嗎?”
真田昌幸沉默了許久,然后盯著李曉,沉聲言道:“可是武田家眼下的繼承人,是義信公子,而并非是勝賴公子,難道你要蠱惑勝賴公子,做大逆不道之事嗎?”
李曉哈哈笑道:“當(dāng)然不會,但是若是義信公子自己犯錯,不見容于主公呢?或者就是他自己不犯錯,我們也可以幫他犯錯。總之,我相信一切事在人為,沒什么不可能的事,就看你有沒有決心和我一起,拿命運(yùn)賭這么一次。”
“事在人為?”真田昌幸反復(fù)地咀嚼著李曉說得這幾個字。
半天之后,真田昌幸露出了笑意,言道:“這個我還不能答復(fù)你,我必須把你這番話帶回去先和父親商量一下,聽聽他的意見。”
李曉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才是老成持重的做法:“你父親那邊,我自會讓山本大人去勸說,這你不需要擔(dān)心,那我問你,不論你父親是否答允了山本大人,你自己的想法是如何呢?”
真田昌幸笑了笑言道:“既然是李曉大人所言,我真田昌幸就是聽從了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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