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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真真在喻寒和美人寒暄之際,悄悄地狠狠地瞪了一眼朱仲謙,他看到了,微微一笑,似乎被瞪得挺愉快。
因為個人仇恨心理作祟,汪真真已經(jīng)完全忘記了男神就站在一邊,于是喻寒適時地說話表示存在感,“我的朋友看來也要放我鴿子了,老同學難得碰到,方便的話,我也一起吧。”
他這番話,自然是對著朱仲謙說的,汪真真卻不懂他和朱仲謙之間在商業(yè)上的彎彎道道,眼見豬頭臉色沉了一下,“不方便”三個字幾乎要蹦出來了,心里那么一急,搶在他面前說,“方便!方便!”
朱仲謙看了她一眼。
汪真真跟他混了三年,早清楚那看似平淡眼神里的不快,她也看著他,兩人一來一去默契地進入同桌模式:屏蔽所有人,無聲交流。
你膽子大了啊汪旺旺。
切,就許你跟女神吃飯,就不許我跟男神坐一起啊!德性!
于是四個人就一起坐一桌吃飯了。
朱仲謙給在座兩個女生做了簡單介紹,汪真真這才知道了女神的名字,田儂曦,英文名cora,女神對著汪真真端莊一笑,“汪小姐叫我cora好了,我是robert在斯坦福的學妹,好可惜我在斯坦福時robert已經(jīng)畢業(yè)了,不過回國以后還能遇到,真是天注定的緣分呢。”
她朝朱仲謙送去一個秋天的波菜,“學長,你說是不是?”
朱仲謙沒什么表示,翻著菜單,就“嗯”了一聲。
田儂曦顯然是女性直覺作祟,察覺到了一點朱仲謙和汪真真之間的曖昧氣場,索性下手為強宣示主權,而一旁作壁上觀的喻寒則一直笑微微的,坐在對面等著汪真真狗急跳墻。
這個位置問題其實很有意思,應汪真真的強烈要求,她坐在喻寒正對面方便花癡看男神,坐在朱仲謙的旁邊方便點菜,田儂曦小姐對此位置頗有些不滿,認為汪真真雀占鳩巢,于是主動宣戰(zhàn)。
可是汪真真無心應戰(zhàn),她滿腦子大龍蝦,喪心病狂地翻菜單點菜,田儂曦等著她說些什么,她卻只是敷衍地點點頭表示他們倆的愛情故事很感動,嘴上對著朱仲謙說,“這個……還有這個……這兩個哪個好?算了,都點了……啊,還有這個這個……這個我在雜志上看過,啊,這個也見過……好想吃呢……都點吧……”
朱仲謙眼見著點的菜已經(jīng)一摞長了,忍無可忍問了句,“吃的掉嗎?”
“灑灑水啊,我記得,這點東西只夠當年的你吃一頓吧?”汪真真撩了撩頭發(fā),風情萬種地朝老同桌眨巴了一下眼睛,“多年后我就成了你。”
朱仲謙一張俊臉黑沉黑沉,等其他在座的都點好菜,叫來侍者。
就連侍者都為難了,猶豫道,“先生,你們的菜實在是……有點多,本餐廳倡導理性消費,盡量不浪費,你們是不是?”
在座俊男美女都不說話,只齊齊看著汪真真,汪真真臉一紅,無辜地看著身旁的朱仲謙,此地無銀三百兩,“都是他愛吃的。”
冤大頭朱仲謙將菜單遞還給侍者,“快點上菜吧。”
喻寒噗嗤笑了出來,抱著肩膀促狹地看著對面的汪真真,“原來你不是小結(jié)巴啊。”
汪真真這才想起來男神坐對面呢,立刻又犯病了,顫顫巍巍地坐正耷拉著嬌羞的腦袋,鵪鶉一樣點了點頭。
她暈乎乎的,從沒有那么近地靠近少女時的男神,整個人像喝了酒一樣泛著酡紅色,臉上自然的粉色澤是男人都喜歡的粉雕玉琢。
朱仲謙看了她一樣,知道她這次病得不輕。
于是臉又黑了一分。
對面的田儂曦見男友一直跟這不知道哪里竄出來的*絲女孩眼神互動,熟稔的程度似乎超乎她想象,她覺得今晚的朱仲謙與平時有一點不一樣,心里頗不高興,嬌媚的臉掛著得體的笑,眼神卻是冷的。
四個人之間暗流涌動。
喻寒見她不說話,笑著問,“剛才還挺能說的啊,怎么又成啞巴了?”
汪真真怕喻寒誤會,一急,湊到朱仲謙耳邊,像高中時那樣,拿他當傳聲筒。
“你快叫人拿瓶酒過來。”
她打了一手好算盤,喝了酒她就能對著她的男神對答如流了。
朱仲謙朝她溫文爾雅地笑了笑,說了三個字,“你做夢。”
汪真真氣急,索性不理他,轉(zhuǎn)頭就沖侍者招手喊,“哎,這邊來瓶酒,什么酒都行!”
侍者連忙跑過來詢問,沒待汪真真開口,朱仲謙就堵了嘴,“這里不需要酒。”
“需要!”汪真真拍著桌子。
“不需要!她喝了酒就會有點……”朱仲謙沖著侍者無奈地指了指她,“暴力傾向。”
他強調(diào),“我是為了你們餐廳好。”
侍者嚇著退出去了。
汪真真被老同桌黑了一手,氣得吹鼻子瞪眼睛,卻礙于有其他兩人在場不好發(fā)作,面帶無奈地盯著對面的喻寒,困難地張了張嘴巴,“我”了一下,接下來還是面紅耳赤一個大字蹦不出口,便秘的呲牙咧嘴的表情,她剜了老同桌一眼,手扒著頭發(fā)做暴躁狀。
喻寒見這姑娘是有點問題,“你到底怎么了?沒事吧?”怎么對別人都能說話自如,對著他就像便秘了幾個月的樣子。
汪真真搖著頭“我”了一下,又沒然后了。
朱仲謙板著一張冰山臉,憋笑憋得很辛苦。
田儂曦見二人關系非比尋常,臉上的笑都快撐不住了,皮笑肉不笑地問朱仲謙,“honey,汪小姐這是怎么了?”
朱仲謙銳利的眼看了她一下,只是說,“犯病了。”
汪真真一聽炸毛,“我沒病,你才有病!”
“你沒病?”朱仲謙眼皮一抬,“那你正視前方,把‘我沒病’三個字大聲說出來啊。”
“我……”汪真真正視前方,看著曾經(jīng)日思夜想的男神的臉,又垂頭喪氣低頭做扒毛狀。
她說不出來。
tmd,她算是知道了,她是真有病。
耳邊傳來朱仲謙涼涼的聲音,“都住院那么多年了,你的病怎么還沒好啊。需要我為你介紹美國的權威醫(yī)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