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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真真被“奸夫□□”這四個字給嚇到了,瑟縮了一下,再抬頭,見高芷然大半夜的頂著一頭亂發,面目猙獰活似女魔頭,這下更不敢說實話了。
“芷然你胡說什么啊?什么奸夫□□的?”她小心翼翼往后面看了看,壓低聲音說,“芷然你不要亂說,前幾天我還看到豬頭女朋友呢,挽著他胳膊兩個人可要好了,你真的不要亂說話,他現在可煩我了,宏科都不讓我進去了。”
“滾蛋吧,他煩你今晚能跟你一起來?”
“還不是聽說你被關進來了,哎,我說他這么主動呢,”汪真真歪著腦袋,“芷然,難不成他高中暗戀你?”
啪一聲,高芷然不客氣地賞了汪真真腦門一記爆炒栗子。
“嗷!又來!我的發型……”
“白癡!”高芷然呲著牙很想把白癡吼醒,奈何男主角就在后面,只好壓低嗓門說,“你沒毛病吧?他畢業的時候告白的對象好像是你吧?”
高芷然不提這茬還好,一提汪真真就更加惆悵了。
她心里其實挺低落的。
最近宅在家她老回憶他們倆高中那些事,那會朱仲謙還是個胖子,相比其他活潑的男同學而言,他沉默寡言,也沒脾氣,也許因為胖,多多少少有點少年人的自卑,所以對她凡事都是順從的。她呢,胖子好欺負,就一直騎在他頭上,仗著他脾氣好,就吆喝來吆喝去的,足足威風了三年。
重逢后,朱仲謙的巨大改變讓汪真真很不習慣,也許物質基礎決定上層建筑,他們不再是平等的同學關系,如今身份地位有了巨大的差距,朱仲謙也不如過去這般對她百依百順,這一切都讓汪真真望而卻步。
他怎么可能還喜歡她呢?讀書那會她待他也不好,畢業后他去了美國,他們曾經通過一次電話,他還給她留了她的聯系方式,碰巧那一天她愛的漫畫出新番,她寫下地址隨手一扔就跑開了,結果再找時翻箱倒柜的,卻再也找不到那張小紙條。
再后來她家里搬家,她去了外省讀書,他們就像斷開的風箏,徹底失去了聯系。
他們失聯了整整七年,再見面,他華麗變身,站在金字塔頂端,挽著同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女神女友,擁有一切,而她只是個賣保險的……
這真是太難堪了。
汪真真懊惱地扯了扯好友的衣角,小聲道:“這都多少年的事了你怎么還拿出來說。”
大拇指悄悄指了指后面,“早就不是以前的豬頭了。”
高芷然想想也對,她也不是三歲小孩,明白“時間可以讓一切事物變質”的道理,很現實地說:“好歹老同學,讓他幫你忙,應該沒問題。”
汪真真點點頭。
天太晚了,汪真真本想讓高芷然回去跟她湊合一晚,結果田一卓提出還要回廠里一趟,傍晚出了那么大的亂子,他不放心想回去看看。工作狂高芷然馬上附和,也要跟著回去,回國后那家廠傾注了她所有的心血,她還跟家里打賭,干不好這輩子都不創業乖乖回家繼承父業。現在工廠業務已經上了軌道,收支平衡,眼看就要盈利,她不容許出一點岔子。
兩個工作狂前一秒還互相看不順眼呢,一提工廠,下一秒就熱火朝天地攔車一起走人了。
這么快就和好了?要不要那么敬業啊!
汪真真咋舌。
晚風颼颼的郊區路上,于是就剩下她和朱仲謙站在一起。
“走吧。我送你回家。”朱仲謙淡淡道。
兩人沉默著等出租車,結果站了一會,也沒見一輛空車過來。
誰也不說話,氣氛有點怪怪的。
汪真真小心翼翼瞄了他一眼,建議道:“豬頭,這里大概太偏僻了,我們往前面走一點吧。”
“走吧。”
兩個人并肩走著,這時汪真真的手機響了,她一看,她老娘打過來的,她跟朱仲謙對視了一眼,膽戰心驚地接了起來。
“媽……”
“真真啊,你舅媽要給你介紹一個小伙子,本市人,做服裝設計師的,家里爸爸媽媽也都是知識分子,媽看過照片了,很斯文的小伙子,你周末把時間騰出來,你們兩個見見聊聊。”
又是相親……
汪真真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小心瞄了朱仲謙一眼,抱歉地笑了笑,轉身退到幾步外小聲說:“媽,我看不用見了吧?上回見的兩個不是都嫌我沒固定工作嗎?而且那什么,相親要打扮的,我最近胖了也沒衣服……”
“沒衣服給我去買!!”他娘在電話那頭河東獅吼,“少給老娘找借口!!老娘這回來真的,你今年不給我找男朋友,這輩子都別給我回家了!”
汪真真在晚風中瑟瑟發抖,哭喪著臉,“……那人家確實嫌我沒工作嘛……”
“沒事,你舅媽跟人家說你在保險公司上班了,在媒體宣傳部工作,小伙子媽媽挺滿意你的。”
“那不是跟人家撒謊嗎?要是被人家拆穿了,多難為情。”汪真真幾乎是苦口婆心地勸她老娘打消注意,她就想不明白了,她年紀又不算很大,干嘛這么急著要把她打包嫁出去啊?
“你少給我廢話,明天就出去買兩身衣服,錢媽出!具體時間到時舅媽會通知你,給我打扮的漂亮點啊!我掛了。”
汪真真老娘龍卷風風入境一般,把汪真真整一天的好心情吹得一點不剩,她的心情就跟天上的月光一樣黯淡,她一籌莫展。
上回相的是個丑男,上上回相的還是個丑男,丑男還特別挑剔,話說了沒幾句就開始問她月薪多少,可憐她一個自由工作者,稿費都是不定時的,哪來什么月薪?她老實說自己是專職畫畫的,還沒紅,目前只能勉強溫飽,偶爾還會吃不飽,丑男原本還挺燦爛的丑臉就拉下來了,說他年薪三十萬,要找個經濟能力相當的結婚對象,她雖然臉蛋還不錯,但他最看不慣這種臉蛋不錯好吃懶做的女人了,女人最好還是少說多做吃苦耐勞能養家比較好。
汪真真一想到自己已經被歸入好吃懶做的女人,氣不打一處來,當時真想潑他一身咖啡,并奉上金玉良言一句:那大哥你去找只母牛吧,少說多做吃苦耐勞,樣樣都齊活了。
噩夢般的相親又要來了……
她唉聲嘆氣地掛了電話,黯然轉身,“喝”一聲,捂著胸口嚇了一跳。
朱仲謙猶如鬼魅一般,就站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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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校外的某條小路:
汪真真拽著一臉不情愿的朱仲謙,偷偷尾隨隔壁班的校草喻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