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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k小姐也沒有?嘲笑我。
而是在雪花消失之前拍了拍我的頭。湊過來在玻璃窗上哈了一口氣,長發晃晃悠悠地掉我衣領,絨絨的,扎得我有?些癢。
我忍著癢,看見她用?手指在我畫的雪花旁邊又畫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雪花。
我看到她垂落下來的眼睫毛,看到她白膩脖頸里隱隱約約的青色血管,看到她倒映在玻璃窗上的眉眼在笑。
明明玻璃那么糊,她卻那么清晰,從薄薄的水霧而來,抓住我,穿過我。
我沒忍住伸手去刮了刮她的眉梢,摸她很好看的鼻梁,親一下她的眼睛。
又親一下。再親一下。
親到她笑出聲,最后聽到她在我耳朵旁邊很幼稚地配合我講,
“好好看的雪啊。”
就是因?為她這一句話,當下我已經有?一種極為強烈的預感?,也許我將會在這天永遠記住一件事——
二零一七年八月份某一個很熱的夏夜,重慶落了雪,只有?兩個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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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小姐帶我來的地方就是查令十?字橋。
不過這次不是在查令十?字橋底下的馬路,而是對面的一座石橋。
重慶的路就是有?如此魔幻。
路的上面是橋,橋的上面是房子,房子的上面還可以是路。怪不得我會在這里迷路。
怪不得我會在這里遇到k小姐。因?為路太多了,總有?一條能讓我通向k小姐。
橋上風有?點大,吹得我的頭發總是亂飛。于是k小姐把她的冷帽讓給了我,任由自己?的頭發被吹得很亂。
她看對面的查令十?字橋,看橋下經過形形色色的人。
我看她,有?一搭沒一搭地玩她的頭發,聽永遠不會結束循環的《奇洛李維斯回信》。
電影演員應該都有?愛觀察人的習慣。我看到k小姐看似漫不經心地看橋下的人,可時不時也會在看到什么之后,像變魔術似的拿出一個很皺很舊的筆記本,在上面懶懶散散地寫幾句。
“這是在寫什么?人物?小傳?”
我這樣問?,也很自來熟地湊過頭去看。k小姐沒躲我,很大方地將她的筆記本敞給我看,解釋,
“寫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以為她在和我客氣,說“怎么會”。結果?看到筆記本上真的是亂七八糟的。
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于是k小姐又笑,這次我發現她笑起來的時候嘴邊會有?一個笑弧,不太明顯,但特別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