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很快謝啟明打飯回來,跟錢進打了個招呼。
錢進又開始夸林溪的文章寫得好,每期校報他都看,還把好的文章都剪下來貼著呢,而林溪的每一篇文章他都有收集。一邊說著,他還從書包里拿出一個塑料皮的本子來,把他剪貼的報紙給林溪和謝啟明看。
“謝團長,林溪,你們給我寫個寄言唄。”錢進麻溜地又拿出了筆。
謝啟明拿了一個煮雞蛋在桌上磕了磕,然后滾一圈再整個剝出來放在林溪碗里,“寫什么?”
錢進:“就寫謝團長和林溪百年好合。”
謝啟明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
林溪也吃吃地笑,“錢進,這不是你囑咐我們的話嘛,怎么要寫在你的本子上?”
錢進理直氣壯道:“我是你們百年好合的見證人啊!寫在我的本子上,我覺得特踏實,你們倆可是我們學校的大名人呢。我跟人家說我和你們關系好,這就是證據。”
這話取悅了謝啟明,他接過鋼筆擰開在錢進的本子上寫了幾個力透紙背的字:我和林溪百年好合。
林溪:“……”好羞恥哦。我是絕對不會寫我和謝啟明百年好合的。
不過在謝啟明深沉的目光注視下,在錢進渴望的眼神注視下,林溪還是接過鋼筆在本子上寫了:我林溪和謝啟明百年好合。
錢進嘿嘿一笑:“兩位早生貴子啊。”
謝啟明微微頷首,“承你吉言。”
林溪的臉色卻變了變,她咳嗽一聲,趕緊低頭喝粥。
這時候季芳菲幾個過來,他們就岔開了話題,開始說迎外賓的事兒了。
吃過早飯,大家舉著紅旗列隊去隔壁清華園,外賓還沒到,便都在門口排隊等候。
等了幾十分鐘,外賓到來,這一次來的是柬埔寨西哈努克親王和他的夫人。大家熱烈歡迎,親王還和學生們握手,并且進行了友好的親切問答。
林溪作為校報社的記者,少不了拍照和寫文章,這是學校自己的宣傳。不過因為林溪的文章寫的好,幾個報社也注意到,他們直接轉載了林溪那篇親王會晤工農兵學員的文章。
中午林溪和季芳菲幾個還被前來采訪的報社副主編和記者請去一起吃飯,聊了一下學校報社的情況,并且給出了很中肯的建議,約定以后林溪每周給他們報社交一篇反應工農兵校園學習勞動生活的稿子,他們會酌情錄用,給與稿費。
之后林溪把班主任要求的幾篇文章和詩歌謄抄整理,還自己配了簡筆畫的小插圖。班主任把這些直接交給了認識的出版社主編,主編看過以后大加贊賞,全部留下,打算以后在合適的機會刊登出來。
林溪這些人忙著豐富校園生活的時候,另外一些學員卻忙著找尋曾經在中學校園的光輝,時不時的聚會辯論,不斷地批判資產階級教育、資產階級風氣的老師等等,甚至還有被送到朝鮮進修朝鮮語的博士生當眾發飆,要徹底與資產階級教育路線、修正主義路線劃清界限,要做無產階級的學員。還有的整天忙于串同鄉會,拉幫結派,搞各種小團體,甚至攻擊其他社團。
他們為了出風頭,就想讓林溪帶人采訪他們,林溪卻拒絕了。
她現在自己學習、泡圖書館、寫校報的稿子、寫外面報社的稿子、出版社的稿子,她忙得恨不得變成個陀螺。
她哪里有時間去采風那些無聊的人?
正經事兒還采訪不過來呢,岳欣榮跟她講她們解放軍學員為了學外語,真的是拼盡全力的,有幾個學生因為舌頭不靈活,為了說好外語都動了手術將舌頭剪斷了一點。
這樣的事跡不去采訪,去采訪那些斗雞?
林溪呵呵噠,一個眼神都不給。
這日林溪剛去采訪了那幾個做手術的解放軍學員,打算好好寫幾篇稿子投給外面正經報社。她一邊思考文章內容一邊去食堂等季芳菲幾個,她們約好一起食堂吃飯,下午一起去圖書館的。
謝啟明這幾天去了野戰軍駐地,過幾天才能回來,她都和同學一起吃飯。
她先去食堂窗口看看有什么飯菜,今日是菠菜炒雞蛋,白菜豆腐加肉片,還有紫菜湯。
她在非排隊窗口邊上看了一眼,剛要走,這時候旁邊排隊打飯的隊伍突然騷動了一下,幾個人洶涌地擠上來,有人從側面猛得撞了她一下,一下子把她撞在旁邊的水泥臺上。
櫥窗里的打飯師傅喊道:“干什么,排隊打飯,不許擠!”
周圍有人趕緊把林溪扶起來,“林溪,你沒事吧?”
林溪嘶了一聲,她撞到了胳膊和胯部,幸好沒撞倒頭和腰。她剛想說沒事,然后等著那個學生來道歉,說他兩句讓他以后注意點,結果就聽見有人在人群里冷言冷語,“就她矯情,不打飯湊過去干嘛?”“就是整天假清高,自以為校報社的了不起,排擠同學,拉幫結派!”
林溪循聲看過去,就見幾個男女同學擠在那里,后面有個人分明就是林萍。
林萍見她看過去,立刻就假裝和別人說話,對這邊的事兒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
過來會合的周勇和季芳菲看到情況馬上跑過來,“怎么回事?”
有人解釋了一下。
季芳菲:“誰撞的,道歉了嗎?”
有人道:“人太多太亂,也看不見是誰,早跑了。”
林溪:“我覺得有人故意的。他們在打飯窗口排隊,我在非打飯窗口看,這里沒人,是他們強行撞過來的。”
要是這樣那可就嚴重了,這是惡心傷害同學。
周勇很氣,“那咱不能放過他們。這是蓄意傷害你,一個人肯定辦不成,必須得幾個人合伙。”
季芳菲就跑到那一邊去問,打飯師傅記住一個人的模樣,另外也有人認出兩個。他們都是“反帝修社團”的。
季芳菲:“咱們去工宣隊和軍宣隊告他們,之前他們找咱們采訪,咱們拒絕了,這會兒他們就打擊報復。實在是太可惡了。”
林溪:“咱沒有證據他們是因為這個。”
季芳菲:“那咱也不能自認倒霉。”
吃過飯她們陪林溪回宿舍,脫下衣服發現胳膊和胯部已經泛青,到明天估計就青紫一片了。岳欣榮聽到消息也回來,她道:“我讓軍宣隊去找那幾個人查查,要他們真是故意打擊報復,肯定會露出馬腳的。”
這種事兒之前就該有苗頭,不會突然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