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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如琢進(jìn)了主院，身后悄無聲息地多出一個影子，正是她院里侍候的婢女之一。

“丹橘今日被小姐責(zé)罰了。”

“緣由呢？”

“不知，晚膳的時候丹橘忽然關(guān)了房門，之后便一額頭的血出來。”

陸如琢嗯了聲，已走到房內(nèi)，雙臂打開。

婢女為她解下披風(fēng)，露出里邊的交領(lǐng)織金麒麟深衣，婢女道：“主子可要現(xiàn)在就寢？”

陸如琢搖頭。

“給書房添些炭火，我要處理公務(wù)。”

“是。”婢女款款退下。

書房的燈點了一夜。

朝食擺在正廳，府里兩個主人都在，仆侍們都被打發(fā)下去，安靜地用膳。

陸如琢端著的碗碟一頓，抬目望向?qū)γ孀纳倥?

“你這般看我作甚？”陸如琢無奈道。

“我在看……”裴玉索性放下碗筷，道，“姑姑生得這樣美，為何沒有意中人？”

陸如琢似乎沒有多想，輕易中了她話里的圈套。

她道：“你怎知我沒有意中人？”

裴玉面色一白，說不出話來。

***

陸如琢騎上馬，朝皇宮的方向馳去。

裴玉從門口走出來，腦海里浮現(xiàn)的是她很小的時候就聽說過的傳言。

皇帝陛下后宮空置，膝下只有一女一子，皇夫的影子都沒有一個。而陸如琢深受皇恩，和陛下形影不離不說，還不時夜宿宮中。滿朝文武，怎獨她二十年恩寵長盛不衰。

于是大家都說，女帝和陸如琢是磨鏡之好。

裴玉本不信的，幼時她曾因好奇親口問過陸如琢，陸如琢說陛下是她半個知己，并非傳聞的那樣。可過去了十幾年，她們倆還是君子之交嗎？

陸如琢還說過，陛下以女子之身征戰(zhàn)沙場，平定亂局，開創(chuàng)盛世，她十分仰慕。

裴玉握住了春臺的劍柄，悲哀地心想：我有什么叫她仰慕的呢？

榮華富貴是她給的，武功是她教的，連牙牙學(xué)語開口說的第一個字都是她教的。

她心悅自己的姑姑，是大逆不道，早該熄了這心思。

裴玉一聲唿哨招來自己的紅馬，利落地翻身上馬，朝錦衣衛(wèi)衙門打馬疾行。

大楚朝規(guī)定“正旦”給假七日，尋常官員已經(jīng)“封印”，專心過節(jié)。對于裴玉這樣的皇城衛(wèi)軍，安排輪休。

衙門比往日冷清許多，裴玉進(jìn)門剛好遇到指揮僉事林丹青，林丹青一身常服，似乎正要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