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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之后，看著飯桌愣了下。

兩父子一人一碗稀飯，桌子中央只有一碟榨菜。

寒酸的很。

哪有翰林院編修該有的生活水平。

吳溥唔了聲，“先吃。”

有什么話稍后再說——讀書人食不言寢不語，這是禮儀。

稀飯飽肚。

吳與弼去洗碗，吳溥倒了杯白開水，和黃昏在書房里坐下，問道：“救下黃觀了？”

黃昏點頭，“暫時的。”

吳溥：“說說看。”

黃昏于是詳說了事情經(jīng)過。

聽說徐妙錦出現(xiàn)，吳溥有些意外的點頭說徐家還是有底氣的，敢于折騰，又聽黃昏說建文帝沒死，他嘩的一下站了起來。

黃昏點頭，“確實沒死，但是找不到，吳叔你也別奢望，建文帝的去向會是個千古未解之謎。”

吳溥不語。

直到今日，他還是沒相信黃昏能預(yù)知未來，可建文帝沒死這個消息確實太過震撼。

許久，才道：“車馬勞頓，歇了吧。”

因黃昏歸來，吳溥沒讓吳與弼跟著他夜讀，讓兩個半大小伙子提前睡了，然而兩人睡不著，黃昏是有心事，吳與弼是高興。

嘰嘰喳喳聊了許久，兩人肚子同時咕咕叫起來。

稀飯飽肚，但是不經(jīng)餓。

黃昏忍不住問了句，“你未來后媽沒送糕點來了，別藏著掖著了，快快快，趕緊拿出來，好東西要共享才更美味啊。”

吳與弼尷尬的笑，“隔壁嬸兒回娘家去幫忙了，她娘家在成為有座琉璃工坊，要過段時日才回來。”

又補充道：“忍一下吧黃昏哥哥，你走后這段時日，我都習(xí)慣了。”

黃昏茫然，“習(xí)慣？”

什么意思？

吳與弼自知說漏了嘴，翻了個身，背對黃昏蜷縮在一起抵抗饑餓，“睡了睡了，明早起來還得讀書呢，爹明天也要重新去翰林院了。”

黃昏忽然問道：“與弼，這些時日你們天天喝稀飯吃榨菜？”

吳與弼不說話。

黃昏懂了。

自己去安慶之前，吳溥去租的馬車，花費應(yīng)該不低，且臨出發(fā)前又給了自己一大筆錢，只怕已花光了他全部家底，這段時日局勢動蕩，朝廷肯定沒來得及發(fā)薪俸。

這意味著……

吳溥家沒錢，靠著稀飯和榨菜過了七八日！

難怪飯后吳溥喝的白開水。

因為沒錢買茶。

心頭有些發(fā)酸。

強行擠出一抹笑意，輕聲道：“與弼，想不想吃肉？”

吳與弼想都不想，“想。”

黃昏又輕聲道：“與弼，相信我，要不了多久，我會保證咱家每天——不，每頓都有肉吃，我能會努力讓你專心學(xué)問，成為那個開創(chuà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