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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柳樓那邊,便聽得有人聲喁喁細(xì)語。楊逸鳳走近了些,便認(rèn)得是秋意云與秋紫兒在說話。秋紫兒正與秋意云在結(jié)柳樓外的涼亭里坐著。楊逸鳳便看到他們桌上擺著一盤糕點(diǎn),兩個茶杯,旁有小廝捧著茶壺。
楊逸鳳淡然一笑,便轉(zhuǎn)身離去,慢悠悠地到錦鯉池。將懷里揣著的甜餅慢慢地撕掉,丟到池塘里,看著一群鯉魚喁喁而出,爭著將那餅碎吞進(jìn)魚腹。這一池的水本是靜如沉璧,現(xiàn)下卻熱鬧起來了,楊逸鳳不去看那些擺尾的錦鯉,卻只看那碧水上蕩著漣漪、驚起的水珠。
他將甜餅撕了一半后,卻聽了有腳步聲和人語聲接近。
「我倒說是誰呢?」秋紫兒笑吟吟地說道。
楊逸鳳一回頭,便見到秋紫兒走了過來。秋紫兒還是穿著緋紅長衫、粉紅披帛,頭上一朵藕色的大絹花,險些把發(fā)髻都全遮住了。秋意云穿著對襟的大衣,做工確實(shí)是不錯的,但楊逸鳳瞅著總覺得有些不夠保暖。
秋意云對楊逸鳳說道:「世叔好。」
秋意云對著外人,固然是禮數(shù)周全的。這恭敬謙和態(tài)度,卻讓楊逸鳳手快要一松,險些將剩下的餅都丟池里了。
楊逸鳳臉上浮起一笑,道:「賢侄起得很早。」
秋意云將楊逸鳳手里的甜餅?zāi)昧诉^來,竟又咬了一口,說道:「這餅真好吃,喂魚了可惜,不如拿來喂我。」
楊逸鳳的笑容還來不及浮現(xiàn),秋紫兒將那甜餅扯到自己手中,又邊朝魚池里投喂,邊說道:「這么大個人還好意思跟畜生搶食。」
秋意云便笑道:「可惜某人煮的東西,連畜生也吃不下。」
秋紫兒瞪了秋意云一眼,又笑道:「是呀,我倒是不會照顧人,也不會討人歡心,不像你鳳世叔處處得人喜歡。」
這話說著似是贊美,但楊逸鳳聽著卻不大舒服。
秋意云聽不出有嘲諷之意,卻只以為是贊美,便深以為然道:「世叔自然是這樣的。」
秋紫兒又道:「當(dāng)時石小米以為楊逸鳳是你的父親,還將他擄了去,真是好笑。不過那時是你自己跟人說楊逸鳳是你爹的。」
秋意云愣了愣,說:「我也不記得了。」
楊逸鳳答道:「那不過是賢侄的玩笑話,別人聽了卻當(dāng)了真。」
秋意云心想:這倒像是自己會開的玩笑。而別人既誤會了,便也誤會吧。
秋紫兒又說道:「我看你鳳世叔待你恐怕還真得上父親那么上心。」
「是的,而且比我父親更好的是,沒有招惹什么麻煩女人。」
卻招惹了個麻煩男人。
——楊逸鳳苦笑著,又說:「我哪有這福氣。」
☆、第五十三章
焚香拜天
秋紫兒便道:「說起來,當(dāng)時月皓照不是有心讓你撫育意云么?」
楊逸鳳一聽,想起自己有負(fù)斯人所托,便也很抑郁,苦笑著頷首:「是我沒福分。」
從不知有這么一段公案,秋意云有些訝然,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
秋紫兒便道:「即使如此,楊先生命中無子,意云又早年喪父,楊先生你便認(rèn)了意云這個孩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