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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子若當即搖頭,“小人哪敢說什么人情不人情的話,只是區區一條賤命,還想再虛度幾年罷了。”
趙瑾又問:“那你有什么憑據沒有?”
譚子若道:“小人一路風餐露宿,自是沒有物證帶在身上,但是小人曾在宗政開的書房中見過他與寧相的往來書信。這些物證他沒燒,一一留著就是擔心寧家過河拆橋。宗政開的府邸免不了被查抄,這些東西早晚也會公諸于眾,侯爺到時便知小人所說真假。”
趙瑾姑且信了他,又問:“淮安的事情,你還知道多少?”
“侯爺是指宗政開與柳玄文之間的事?”譚子若見趙瑾不語,便繼續說了下去,“建和十八年,宗政開去了淮安。那時候有太后壓著,他雖然和柳玄文有些勾搭,但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自建和三十三年太后一走,他便徹底沒了顧忌,與柳玄文沆瀣一氣,強占良田販賣私鹽倒還是輕的。他們官商相護,還干過殺人的勾當。”
“今年,整個淮安道都遭了雪災,宗政開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這是天災,雖然怪不到他頭上,但管不住朝中有監察史來查。他沒有去動朝廷派下去的賑災銀子和糧食,甚至還在長慶的大小街道中施粥。可是柳玄文就不同了,他吃的不是皇糧,生意除了淮安,還延伸到了中州、嶺南……哦是了,柳玄文與劍西敦庭的郭汗辛還是表親兄弟,侯爺應該知曉郭汗辛吧?”
敦庭是劍西道的一郡,地接中州道的會陽,他說的郭汗辛就是敦庭首富。
從前朝廷下放的軍糧不夠時,趙瑾沒少與他打交道,只是到今日才知,他竟然與淮州柳氏是親戚。
“嗯。”趙瑾淡淡應聲,對他道:“你接著說。”
“這次的事情說起來,是宗政開做了替罪羊。”譚子若咂咂嘴,一臉鄙夷之態,“往年有朝廷的銀子往淮安去時,他二人便會心照不宣扣下七成,再以修建官道、疏通水路之類的借口將錢轉到自己口中。這次也不例外。”
“可宗政開好歹是個朝廷命官,他清楚這次的銀子動不得,只是他沒想到,柳玄文的膽子竟然這樣大。”
譚子若嘆了口氣,“柳玄文此人陰險,他將自己和宗政開貪的那些銀子全部做了賬簿,還做了兩份,一份真的,一份假的。事情鬧出來之后,他將那假賬簿交了出來,里面的出入錢目全是他自家鋪子的,倒是把自己撇了個干凈。”
趙瑾發問:“兔子急了還咬人,宗政開就沒有半點柳玄文的把柄?他就沒有銀錢的出入記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