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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佑點點頭,“這丫頭狠啊,羽林軍和禁軍統共三萬人,硬是沒有一個比她強的,也就傅玄柄算是與她戰了個平手。自那之后,邑京便出了一句話,叫做‘論騎射,儀安公主若是認第二,那京中就沒人敢認第一’。”
趙瑾似信非信,“你誆我呢吧?不如說說,公主的騎射師從何人?”
秦佑說了一個名字:“華展節。”
趙瑾不吭聲了。
這是位在北疆鎮守了二十余年的老將,如果秦惜珩的騎射是跟著華展節學的,那么如果不能鶴立雞群,反倒令人覺得奇怪。
話雖這么說,趙瑾還是敏銳地發現了另一茬,于是便問秦佑:“邑京如今的這兩軍,是不是多半從貴勛之家中挑選?”
秦佑點點頭,給趙瑾解釋道:“貴勛子弟多是開國功臣之后,品行是有保證的,羽林軍又只聽從天子調令,自然得挑選信得過的人才行。只不過富不過三代,現如今,我們喜歡叫他們‘少爺營’。他們嘛,四成是貴家子弟,三成多少與世家親族沾親帶故,余下的三成就是平民小卒,再有就是從南衙里調過來的。這三成人不比其他人富貴,只能這么摸爬滾打地熬資歷。”
那難怪了。
邑京是天子城,富麗堂皇溫柔鄉,輕易出不了什么動亂。貴家子弟多嬌養,吃不了什么苦,也不用上戰場,算是領著皇糧混日子了事,誰還愿意吃苦練騎射。入了羽林軍或是南衙,就等于是老天送了個金飯碗,只要世道安穩,這只金碗就能代代相傳。
“經你這么一提,我倒是覺得阿珩的騎射不過是矮子里的將軍。”秦佑看她垂著眸子默不作聲,便將說話的事都攬了,繼續道,“好在大楚太平無事,不然就這些公子少爺們,能指望他們做什么?對了阿瑾,你自小在梁州長大,騎射定然很好,該比傅玄柄強吧?”
趙瑾不想露底,便淡淡道:“我最多就會跑個馬,其它的……湊合,也就那樣吧。”
秦佑看到同在隊伍里的程新禾,突然來了興趣,“今年春獵,鎮北王也來了,不如你與他賽個馬,看看究竟是他北程厲害,還是你西趙厲害。”
趙瑾翻了個白眼,這時意識到周茗并不在隊伍中,問道:“北程都來了,南周不來?”
秦佑道:“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周茗不在也好,否則整個獵場,就真的都是他們寧家人的了。況且阿珩這丫頭護短又霸道,你要是搶她的獵物,她能吵得你不得安寧。”
儀安公主的騎射既然師從華展節,那這位曾經叱咤北疆的老將軍又是怎樣的光景?
趙瑾便問:“華將軍如今怎樣了?”
秦佑道:“管著南衙禁軍的一營,偶爾指點一下二營的騎射。”
沈盞還不曾提過邑京的兵防,趙瑾疑聲問:“南衙禁軍還有一二兩營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