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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聰穎、敏學、強記,但本身對學問似是不感興趣。也許是太年幼了,年長一些會有變化。
趙櫻泓想了想道:
桃瀅,目下聽不懂沒關(guān)系,你記得阿姊的話。若你不喜讀書,便不要讀,開心快樂地過完自己的一生,就是最好的。若你喜愛讀書,就好好讀,明智明思,為國為民,能為當為。記住,女子并非不如男。
趙桃瀅看著目光灼灼的長姊,懵懂地點了點頭。
漆器鋪老東主離開已經(jīng)有段時間了,韓嘉彥卻仍舊一人獨坐于杏園茶肆三樓的云水間中,似是在等待著什么。
此間,四壺茗茶、三碟茶點下肚,韓嘉彥借了店家的茅房兩趟,內(nèi)心不由感嘆自己出來時走得急了,沒帶一本書,這時辰甚是難殺。及至后來,干脆抱起雙臂,靠墻閉目養(yǎng)神。
時間已走到午后申時末,靜坐于牖窗旁的韓嘉彥聽到了開道鑼聲,于是睜開了眼,她知道那是儀仗回駕的信號。
她此刻所在的位置位于大相國寺對岸,坐北面南,西臨御街,南面汴河,斜前方幾十步遠便是州橋。此時自大相國寺西側(cè)的御街一直到宣德門都有禁軍把守清道,百姓只能站在道旁,夾道觀看皇室輦駕回宮。
她坐著的這個位置,倒是得了個便宜,視野更開闊,將周遭一切盡收眼底。
百姓們對皇室出行總是抱有極大的興趣,樓下道兩旁站滿了人,喧喧嚷嚷,都是在議論他們所指的皇室秘辛傳聞,以及他們所想象的皇室生活。
韓嘉彥忽而注意到御街對側(cè)有個男童,手里抱著個蹴球,正旁若無人地在腳上顛著玩兒。她心中不由得冒出個念頭:若是皇室車駕到了,這孩童不慎將蹴球踢到街心,驚擾了貴駕,合該要遭大罪了。
只是這孩子矮小,被站在前方的大人們擋得嚴實,道旁攔截清道的禁軍兵士也瞧不見他,故而無人來制止。
想來也不會出甚么事,韓嘉彥任這個念頭自然流去,不再掛懷。
恰當此時,她忽而聞得云水間外一絲微毫的動靜,猛得起身,右手向腰后一模,簫中劍靜靜出鞘,在指間一旋,便提在手中。門開了,一身著玄色鶴氅、頭帶逍遙巾,長須飄然,若清風般軒逸的道人,身上背著褡褳,手托鐵拂塵緩步而入,返身將門扉閂好。
韓嘉彥舒了口氣,將劍歸鞘,道:師兄,可教我好等。
來人是平淵道人的大弟子,韓嘉彥的師兄浮云子。平淵道人此生所收弟子唯他二人,而這位師兄知曉韓嘉彥所有的隱秘,甚至韓嘉彥的很多本領(lǐng)都是師兄傳授的,比如輕功,比如洞簫,比如變嗓口技。
浮云子可謂是目下韓嘉彥在世間最親近之人。
師茂,警惕心尚不夠啊,我走至門口你方才驚覺,慢了。浮云子笑呵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