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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甚么?
婢子也不知道她哽咽道。
韓嘉彥看著她,默了片刻,問道:你可想出去做事?
六郎是要趕婢子走嗎?雁秋哭得更委屈了。
不是!我是說你愿不愿意在外面的鋪子里做事,用自己雙手掙錢,養(yǎng)活自己。不必日日服侍他人,仰人鼻息。你若是愿意,我可以介紹你去做事,也可以去找牙保銷了你的奴契根底,讓你轉為常戶,不必再為奴為婢。韓嘉彥解釋道。
雁秋眸光顫顫,大為感動,禁不住打開了話匣子:
婢子是劉管事花了三貫錢買回來的,本是鄉(xiāng)野的農人女兒,甚么也不懂。十來年前,青苗法剛開始實施,我們家不知怎么就背了重債,只能賣田還債。阿爺帶著我阿爹進京謀生,甚么行當都做過。
婢子不怕在外做事,婢子怕的是沒有依靠,我們小門小戶貧苦人家,太容易被人欺負。就在這京城里,也被惡霸欺壓,以至于我爹被打死,阿爺、娘親也相繼病死了。我與弟弟被賣做奴仆,兩不相見。雁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這還是韓嘉彥第一回 聽聞雁秋的故事,她胸中怒意直竄,問道:
是哪個惡霸欺負你們家?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雁秋抹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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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郎您,您不會要找他報仇罷?雁秋見她橫眉冷目,語氣不善,不禁又被嚇了一跳。
我問你,你就說,別的你不需要知道。韓嘉彥道。
懾于她的逼問,雁秋只能小心翼翼的回道:
曹門旁有一間酒鋪,頗有些規(guī)模,名喚乳酪張家酒鋪。那鋪子的老板叫張定圖,好使槍棒,身上有不弱的功夫,鋪子旁還有一家放債典當?shù)匿佔右彩撬_的。
我們家十多年前剛到汴京時,阿爺阿爹都是在他手底下做事,本也相安無事,但后來因著我阿爹也想出來開酒鋪,向他也借了點本錢。本以為他是好心相助,哪曉得簽下的借契竟然是陰陽契,是騙人的。我們就這樣惹上了高利貸,越滾越大,我阿爹生意沒做起來,反倒欠了他一屁股債。
五年前的冬至,他們又上門討債,我們家已然山窮水盡,他們就要搶我和我弟弟去賣作奴仆。我爹爹不肯,與他們拉扯,他們竟將我爹活活打死了。他還與開封府勾連,上下打點買通,最終甚至都沒有坐牢,一直逍遙法外。
我爹沒了,我阿爺也一下就不行了,后來我娘苦苦支撐家里,最終也落了病根死了。我和弟弟最終還是被賣作了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