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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嘉彥霎時目瞪口呆。她本以為自己女扮男裝乃是世上獨一份,哪曉得竟有人比她還夸張,竟真的以女子身份扮作男子,與女子相合,假鳳虛凰?
那這闞老四是個甚么情況?只是個幌子?
往日里她雖知道有磨鏡對食一事,可也只是耳聞,如今是親眼所見,且情況如此復雜,著實是令她震驚。
那邊廂吵鬧不停,外間的燈火卻滅了,客人一瞬走了個干凈。韓嘉彥這才發現,那些前堂里坐著的食客哪里是甚么客人,都是些打手,應該都是乳酪張為了今晚之事早就安排在那里候著的人。
張定圖!你莫要欺我太甚!你讓我娶你妹妹不過是個幌子,我這些年做這個窩囊丈夫,已經受夠了!月兒更是屈從于這腌臜淫/婦,不得不對她虛與委蛇,她每每與我哭訴,我都心如刀絞。你兄妹二人以勢壓我,我今日就算是拼死,也要將你們張家的丑事昭告天下!牛提轄乃我舅父,你看他會幫誰?!此時闞老四似是意識到求饒已然不起作用,于是開始放狠話威脅。
哼,你這剜嘴剪舌的潑才!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給我修理他!
一聲令下,打手們一擁而上,對著闞老四就是一陣拳打腳踢,打得他連連哀嚎,接著很快就沒了聲息,恐怕是被打暈過去。
一眾人等將他抬起,并那女子一道,從后院而出,抬上了早就停在后院墻外的一駕驢車。那張定圖和其妹也一道上了車,其余漢子隨扈兩側,快速離開。
那后院門,臨走時有一扈從給隨手落了鎖。院子里此時徹底安靜下來。
韓嘉彥知道時機已到,觀察四周狀況,確認無人注意此處,她才從樹上下來,迅速翻入了乳酪張家酒鋪的后院。
雖然莫名撞見了一出好戲,對她形成了不小的沖擊,但她可沒忘了今日是來做甚么事的。她查找后院,發現這里不是后廚、就是酒庫,壓根沒有存放奴契的文書庫。
此外,幾間住人的屋子,韓嘉彥也仔細查看了,并未見到有存放奴契的書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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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找錯地方了?
據雁秋說,隔壁有一家典當行是乳酪張家的,可乳酪張家在路的最東頭,更東側只有道路。而西側韓嘉彥探頭往隔壁一瞧,這哪里是甚么典當行,這是個作坊倉庫,而且是隸屬于文思院的作坊倉庫。
文思院執掌制造宮近器物。這文思院作坊庫此時并無人在其中,門閽只有一名老吏在看守。他似是耳聾眼花,方才那么大動靜他都沒聽見,窩在值房里打呼嚕。
怎么回事,是雁秋撒謊,還是時過境遷,這附近的建筑布局有所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