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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巖武者學院,走過廣場和鐘樓、一段林路后,林間是一片錯落有致的雅舍,這里便是武院的權力中心,師尊長官們休憩和處理事務等的地方。全本小說網|
雅致寬敞的院長居里,一排排書架列滿各類書籍,綠藤攀墻橫生,墻上掛有一些山水畫卷,更添幽靜。一盤未下完的圍棋棋局擺在窗戶邊的紅木盤上,白子與黑子雖然縱橫交錯,白子卻盡占天元等九個星位,從窗戶望出去,是一片湛藍的天空。
踏踏踏……隨著一陣沉沉的腳步聲,蓋奎握著一卷紙張走了進來,他望向那個站在案桌后全神繪畫的中年男人,正要出聲,那人已經開口輕輕道:“蓋奎,今年新武者考核的結果出來了么?”
“是的。”蓋奎緩步走去,中年男人一身儒雅的白袍,長發飄散,面容俊朗,下巴的山羊胡整齊干凈,整個人如同深秋般恬然,那是蓋奎無法看透的武者境界,遙不可及的境界。他稟告道:“齊院長,今年有五人通過了最終的考核,這些是他們的報名表和考卷。”
說罷,他把手中紙張放到桌邊的空處,盡管今年的名額是十個,但最后只有五個人活了下來,成為新武者。他們無一不是同一幫人,就如那個少年喊的那樣,不跟他的人,都死了。
中年男人并沒有去看那些資料,他頭也不抬,繼續揮動手中的毛筆,專注地繪著畫,又畫了幾筆,他才忽然說道:“五人,比預定的名額還要少一半,那些家伙該滿意了。這次有什么特別的人嗎?”
想起整個考核四關,自然不能不提一個人,蓋奎頓時道:“有,一個叫辛烈的十八歲少年。”
男人聽了,只是“哦?”的一聲,卻也流露出了一絲好奇,這個問題不過是例行公事,往年蓋奎都會說沒有的,今年竟然?
“這個辛烈天資過人、精通格斗、有謀有略,性情勇猛、機智、決斷,而且不同普通人,此人十分有骨氣、有志向,是平民子弟中的佼佼者。”蓋奎的聲音雖然平淡,話語間卻掩不住心中的贊賞,他又詳細說起辛烈救人殺鷹、最后一關力戰眾人等表現,末了,他終究不禁感慨:“我擔任主考官十年以來,從未見過這樣的人物。”
男人一時沉默,按這么聽來,不但是蓋奎的十年,放眼巨巖武院新武者考核所有年份,那少年都是史無前例的豪杰……他點了點頭,道:“多些留意他。”
“是。”蓋奎欲言又止,還是把話吞回肚子,默默地退下了。
中年男人繼續揮毫潑墨,雅舍里一片安靜。良久之后,只見一座大雪飄揚的冰封山谷躍然紙上,他又拿起桌上的一枚玉石印章,往畫卷邊緣蓋了蓋,咚,齊家的麥穗圖騰以及一個名字印上畫卷。
他這才拿過那些考卷資料,翻了幾下看了一會,忽而淡淡一笑,低語道:“夢想么?追逐夢想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辛烈,你能付出多少呢……”
……
最新一期的帶著油墨味新鮮出爐,今年的新平民武者名單赫然刊登!
邸報、小報、雜報,時報……經過數百年的發展,再加上得益于靈氣科技的抬頭,如今九州的傳媒業十分發達。
跟其它傳媒產業一樣,合法報社無一不受官府的監管和參與,是東饒的主要大報之一,發行量名列前茅,不但覆蓋巨巖地帶,甚至還銷售到其它州。它每期刊登東饒的一些武者時事,比如誰突破到了什么武道境界、哪家又在哪里發現了一個寶物,還有一些比武、婚嫁情況等等。
當然一般而言,它只流通于武者階層,這也是寫入法律的,平民不得參閱武者報紙;但在不會招來言查隊找麻煩的情況下,有時一些新聞又會通過眾人之口流傳開去。
這次同樣是如此,盡管關于新武者的報道登在武院版的角落位置,卻足以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整個巨巖城的武者都率先知道了這則消息,繼而經由奴仆雜役們迅速向坊間擴散,新歷383年,五名平民子弟脫穎而出,被巨巖武院招收為第一代平民武者,他們是,辛烈、程磊、黃宇、何仲、田倉。
“受風雪影響,本年度的考核較以往都要艱難。”連續第十年擔任主考官的武宗蓋奎接受時報的采訪,他的評語說:“這五人皆是有勇有謀之輩,尤以辛烈為最,其表現實乃平民中的英才,可堪大用。望此五人入武院后勤勤懇懇、禮別尊卑、恪盡職守,不辱武者之名。”
在武院、酒樓食肆、街道……到處都有人談論新武者名單的事,如果說什么武者最沒有勢力、沒有實力,可以叫平民們放心地侃,便是這五個幸運家伙了。
“辛烈?是那個沖撞主考官大人的愣貨嗎?”、“那家伙很蠢,文試第九十九。”、“辛烈確實勇猛,過橋那時他救了一個女的呢,沒有他,我可能也死了。”……
那些仍在巨巖的被淘汰者自然心情復雜,妒恨的人數不勝數,為之欣喜唏噓的人也有不少,而考核中一些比如辛烈救人殺鷹的事跡,亦紛紛流布。
轆轆轆轆……
一輛四輪馬車上了大橋,朝著武院方向前進,素雅的車廂內,一雙纖細白皙的玉手翻過報紙一頁,突然就響起了高興的清脆喊聲:“辛烈,是那人!他通過考核了!”
“誰哦?辛烈?”看著大小姐燦爛的笑顏,女仆雨香滿臉疑惑,幾乎反應不過來她在說什么。噠!軒轅天瑜敲了雨香的腦袋一記,笑道:“真沒記性,就是前些天,在小渡口那里的那個男人。”雨香努力地回憶那天的情景,雪花、烏鴉、面包、大小姐和一個少年在談話……她突然想起是誰了,道:“那個高高的、帥帥的,額頭箍著一條藍巾……”
天瑜點了點頭:“是啊!就是他。”雨香小聲嘀咕道:“你沒告訴過我他叫辛烈。”
“沒有嗎?”天瑜怔了怔,好像真的沒有,噠!她敲了自己腦袋一記,又指向報紙一角,開心笑道:“不管了,你看,他是新武者!”雨香饒有興趣地望去:“不錯啊。”
“嗯,不過今年的考核到底有多艱難……怎么才五個人?”天瑜好奇地挺起秀眉,各地各武院的新武者考核方式并不相同,而且事實上,她都不太清楚自己家鄉、以及巨巖這里具體如何考核,如果不是辛烈,她也不會關心這份結果,就是沒有了解過,亦從來沒什么要去了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