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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歲寒到觀察室的時間比以往要早，面上有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門口停頓幾秒，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內，所有人都井然有序的的進行著工作，聽到門口傳來的腳步紛紛和時歲寒問好。

視線落在觀察倉內的那刻，他的瞳孔驟縮，整個人定在原地。

狄夏正蜷在倉底打瞌睡，看見時歲寒的身影，瑟縮了一下，但目光沒有躲避，就這么和他的對上。

時歲寒停在原地微怔，昨晚的記憶歷歷在目。

不可能的，明明自己昨天親手將他分尸，拋在研究所內的垃圾處理器里

狄夏看見時歲寒就覺得肉痛，昨天還沒死透的時候，他無比清楚的感覺到，時歲寒將自己的身體撕開翻攪，腸子都散了一地。

他哆嗦了一下，縮在觀察倉內不動了，腦中卻在不斷思考昨天時歲寒那明顯不屬于人類特征的鱗片。

夜里，有了先前出逃的經驗，狄夏越獄的很順利，一路暢通無阻的爬到時歲寒房門口。

他呆在第二道門前不敢靠近，只是遠遠的聞了聞門縫中傳出來的味道。

屋內凌亂不堪，床單撕裂破碎，體內仿若又無數火焰燃燒般疼痛，時歲寒低低的喘著，冷汗浸濕衣襟。

他聽見門外，有什么東西摩擦靠近，停留了一會又開門出去。

就像時歲寒半夜觀察狄夏那樣，狄夏一連來了幾天，每次停留的時間都不長，然后便拖著尾巴爬出去。

時歲寒想不出狄夏起死回生的原因，那天確實是他親手處理的尸體，再者，如果他真的是死而復生，怎么會一點都不害怕這個殺了他的兇手，反而還每晚都冒著被發現的風險一路過來。

疼痛打斷了時歲寒的思考，門外，狄夏又爬了出去，隨著外門的關閉，那點細微的拖動聲也隨之消失，房間只剩下他壓抑的喘息。

狄夏沒有被做什么恐怖的解刨研究，除了白天呆在觀察倉內幾個小時，偶爾抽幾管血外，其他大部分時間都呆在生態箱內。

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狄夏輕車熟路的爬到時歲寒那屋的玄關，隔著半米遠嗅了嗅味道，魚尾愉悅的揚了揚。

房門倏地在面前打開，狄夏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身子被屋內竄出的黑影撲在地上。

“你想干什么”他俯在狄夏身上，冷冷質問。

“”狄夏發不出聲音，跟時歲寒干瞪眼。

或許是想起來狄夏注射過藥物，時歲寒沒繼續問下去，低頭檢查狄夏的腹部，那里細膩平坦，肌肉均勻，人魚線處的鱗片閃著微光延伸而下。

沒有傷口，連疤痕都看不出來。

時歲寒眸色一沉，手掌摸上他的小腹，很柔軟，摸不到任何疤痕。

從皮膚相觸處傳來的涼意緩解了四肢百骸蔓延的痛楚，越靠近胸口的位置，那種感覺便愈發清晰。

時歲寒順應著本能，整個人貼上了狄夏的胸口，口中溢出一聲舒爽的喟嘆。

他能嗅到狄夏身上傳來的清新的香氣，輕輕嗅聞，便能讓人聯想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