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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地勢險要的孤峰上,殘余的劍門修士以不足萬余。
他們衣衫襤褸全身布滿橫七豎八的刀痕,一道道割破肌膚的傷痕不時有鮮血滴落,遠遠看去如同血潑一般。
哪怕此時被數十萬妖獸圍困,但浴血的身軀依然筆直,滿是缺口的寶劍依然緊緊橫在胸前。
冷酷的殺戮不讓任何人低下他們高高昂起的頭顱,哪怕無數同門倒在自己的腳下也無法動搖他們決死的意志。
可現在,當他們看到曾經翠綠的山峰枯黃,涌動的靈泉干涸,無比熟悉的不老山山體開裂靈氣消散,一股無名的悲壯讓這些修士圓睜的怒目流下不甘的淚水。
一滴滴晶瑩的淚滴在他們眼角滑落,在流過被鮮血染紅的臉頰時竟化作一滴滴粘稠的血線在他們揚起的下頜滴落塵埃,濺起一點點輕微的塵煙。
一陣呼嘯的狂風飆起,群山枯黃的草木與地上無盡的白骨化成漫天的飛灰糾纏在一起如冬日的白雪紛紛揚揚的灑落在不老山個個角落。
在殘余的人群中兩個剃成光頭的修士各自伸出一只手臂,想要張手接住著紛揚如雪的粉末。
只是那刺破肌膚緊握的拳頭竟一時無法伸展。
兩人彼此對視一眼,顫抖脫力的手臂猛然用力,那緊握的拳頭在一陣骨骼爆鳴聲中緩慢的張開一條纖細的縫隙。
當幾縷如雪的粉末飄落進血肉模糊的手心時,兩人竟露出孩童般的歡喜。
其中一人小心的將手臂收回,將半開的拳頭杵在胸口,輕聲的說道:“我郭家興修為雖然低微,本以為在這最后時刻我會惶恐害怕,可是……!”。
說著他看來一眼胸口微張的拳頭接著說道:“為何如今我卻能感到那些逝去的師兄長老就在我身旁,他們仿佛正用期盼的目光看著我,似乎在鼓勵我在斬幾顆魔族的頭顱!”。
另一個修士同樣小心的將拳頭放在眼前,他雙眼微瞇,一道貫穿臉頰的刀痕幾乎將他的頭顱斬斷,外翻的肌膚掛在臉頰之上,露出一片森白。
“嘿嘿!我張磊本是山下的一名土匪的兒子,那年聽說鄰村有一“嬌”娘貌美如花,就單槍匹馬的想要搶來做媳婦,哪想到此女武功高強打的我屁股尿流,后來我一惱怒就跑到劍門當了弟子,原想學習本是在下山將她搶來,可惜當我在到那個村子的時候,她已是幾個孩子的母親,這一晃有十年,如今不老山方圓萬里都被魔族血雨屠空,想來她也無法幸免!”。
郭家興滴血的面孔帶上一絲調笑說道:“怎么此時你竟思春不成?”。
張磊咧嘴一笑道:“自那女子成婚后,我心已死,將劍門當成自己的家,今日就是戰死當場,我也如眾位逝去的兄弟一般,心與劍門同在!”。
(本章未完,請翻頁)他高高揚起手臂,將手中的那一絲寄托迎上天空。
這時,從剛剛的驚變恢復的紅毛妖獸再次揚起手中的血刀,漸漸向這些殘余的修士靠近。
天空上半倚在白玉大床上的幽戀花輕揚了下手臂,不老山上合圍而上的妖獸頓時止住腳步。
“這些修士先留下,等古祖脫困想必會很喜歡這些鮮活的血食”。
結出萬魔歸宗印讓幽戀花精疲力盡,她有些慵懶的看著不足萬余的人族修士。
想來古祖被鎮壓萬余年,就是得到萬魔歸宗印所攜帶的氣血補充也恢復不了多少修為,這些如羔羊般的修士不如留下來等古祖破山而出,當些零嘴,想必定能討到古祖歡喜,說不定自己從此就能飛黃騰達。
就在幽戀花陷入遐想時,不老山地下百米深的巖層中,林凡艱難的睜開雙眼,那四根長舌的凌空一擊幾乎讓他化作一灘肉泥。
他卷曲成一團,全身骨骼碎如齏粉,只有胸口前斜斜插出的幾根肋骨還算完好。
當他四處觀望時,一雙閃爍精光的眼瞳印入眼簾,這讓林凡先是一驚,但馬上就明悟這雙眼瞳是依然在他懷中那具有些干癟的風無痕。
風無痕此時眼冒精光,上下打量剛剛蘇醒的林凡,枯瘦的手掌死死抓著林凡的臂膀興奮的說道:“你竟還有鳳凰血脈,不愧是能起死回生的血脈,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你還是一灘爛泥,如今短短時間竟能恢復清醒,并且血肉骨骼正在高速復原,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