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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保等人轉過頭看向樓梯方向,只見張義潮由吳安正扶著往雅室走來。李保忙奔過去,扶住張義潮。
張義潮的身子高大,但卻不太挺拔,李保個子小,卻有力氣,恰好能夠攙扶住張義潮。李保扶著張義潮讓他坐在舒服些的矮榻上。然后李保又把茶水和茶點擺到張義潮這邊的茶幾上。
眾人看到李保如此的尊重張義潮,以皇子之尊為老師親力做那些下人該做的事情,眾人都能看出李保是發自內心絲毫沒有做作之感,都不覺有些感動。
李保把張義潮安頓好了,眾人一起給張義潮見禮。張義潮帶了吳安正還有未央子等隨從七八人。李保叫過鈴兒讓他把張義潮的隨從帶到室外的安排休息。
吳安正和未央子兩人過來給李保見禮,特別是未央子見到李保更是興奮。李保先安排了兩人坐下。這間雅室內聚集了十二人,所幸這房間寬敞,擺放了四張長茶幾,一張茶幾座三人。
張義潮剛到時就說了,張清平拜師一事還得再議。張直方和張清平也不敢說什么,看到李保如此尊重張義潮。他父子二人一時啞了。
場面頓時有點冷場,李保就趕緊給眾人介紹周瑞等五個金吾衛軍士。今天早上的事情,多虧了他們出力,李保如此說,張直方父子卻是坐不住了,立刻起身要先告辭離開。
李保一看,張直方以前有幽州節度使的資歷,雖然后來被趕回了長安,,但還有人脈和威望。如今雖然落魄,正是投資的好時候,俗語說的好“與其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碑敿蠢「缸佣讼仍谶@邊安坐。
李保拉起張清平還有周瑞等人,說道:“今日之事,純粹是一場誤會,某等是不打不相識,某等現在聚在一堂,不如就以茶代酒。一茶泯恩仇,可好?”
周瑞等人和張清平本沒有仇怨,只因是為李保出頭。所以交手,且雙方都沒有重大傷亡,都是皮外傷,所以這些粗豪漢子,全都以茶代酒干了一杯。就是夏侯皓月,猶覺得不痛快,低語道:“還是酒好喝,這茶水素沒滋味?!?
眾人都被這粗豪的漢子逗笑了,張義潮更是頷首,小道:“小兄弟不用埋怨,某府中有上好的劍南燒,等下這邊事了就隨我到府中痛飲。”
夏侯皓月一聽,登時大喜過望,對著張義潮道:“如此多謝張司徒了,某這一生就愛好酒。要是有好酒,某便把命賣了都成?!?
李保對著張清平道:“今日你說的拜某為師的話,以后休要提起,某年幼且是皇子,若是這事傳揚出去,只怕某更難在宮中立足了。不過張大郎想要拜師,某倒有一人可以推薦,不知你意下如何?”
張清平道:“郎君說的是,剛才某覺得郎君在人情世故還有度量等各方面都比某強不止一點半點,某甚是佩服郎君,而且文人常說,道不分前后,達者為師。所以某就生出這拜師一念。既然不能拜郎君為師,但某在此發誓,今后定當以郎君馬首是瞻,絕不違背。”
張直方看著自家的大郎被六皇子修理了一頓后,懂得事理了,當真是又悲又喜。悲的是自己管教孩子五方,喜得是這孩子終能回頭。馬上對李保道:“不知郎君要為大郎銓選那位老師?”
李保道:“此人就在這雅室內,不知張大郎的心意如何?”李保還是本著個人自愿的原則,若是張清平不愿意,張直方一頭熱也不行,所以李保先確定張清平的意愿后再說,省得以后心中生了疙瘩,反為不美。
張清平看到父親熱切鼓勵的眼神,心想有個老師也好,反正六郎君也不會推薦個壞老師。所以就對李保道:“愿聽郎君安排?!?
李保聽到張清平愿意后,就轉身對著吳安正笑道:“吳老爺子,你得意下如何???張大郎做你的徒弟不會給你丟份的,張統軍家中世代忠烈,他本人也曾任過幽州節度使的高位。”
吳安正正在吃茶,沒想到李保今日給自己找了這份的差事,當即苦笑道:“保哥兒真會抓壯丁,某家一把骨頭的老家伙了,只想著安度晚年,你卻給我安了個徒弟來摧折我的筋骨,真不知你是安的什么心腸?”
張義潮也幫著勸道:“某看著張家大郎也不錯,是個好苗子。筋骨也不錯,跟了你,也不算埋沒了他。況且你當年的那些本事也不能荒廢了,正好傳給徒弟。”
看著張義潮也如此說,吳安正沉吟了下,下決心道:“也罷,承蒙保哥兒和張統軍不棄,某就腆臉做個師傅吧,張大郎你可愿意?”
李保對著張清平道:“大郎莫要小瞧了吳參軍,他當年跟著張師縱橫西域無敵手,打的吐蕃蕃子四處躲,曾經親率單路人馬收復庭州。如今張師還朝,他不愿離開張師,所以放下歸義軍節度押衙的高位來到京中,做了個金吾衛參軍的閑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