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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社股東大會開過以后,懿宗李漼的案頭突然多了很多奏章,這些奏章起初都是一些低級官員上奏,內容都是一樣的,基本都是在說一件事。彈劾西川節度使路巖,玩忽職守,跋扈不法。起初,李漼也沒有在意。以為只是一些言官,無事可做,找點事做。
但是后來,彈劾的浪潮愈發大起來了,李漼對路巖還是有點感情的,畢竟前幾年,路巖伺候自己的很舒服,再加上他護短的性子。于是龍威震怒,大發雷霆。很是懲處了幾個言官,但是李漼的發怒,卻像是火上澆油般的,彈劾路巖的人更多了。
這下李漼為難了,自己雖然可以把奏折壓下不發,但是朝堂中的朝臣卻是不管不顧,當庭攻擊,尤其是右羽林統軍張直方,竟然在朝堂上直言不諱的說,路巖是國賊,他與路巖不共戴天,甚至當庭死諫,要不是金吾衛拉著,這位前幽州節度使,還有金吾衛大將軍,只怕就要血濺朝堂了。
這件事情在長安城中惹得物議如沸,眾人議論最多的確是這張直方莫是得了失心瘋,對前宰相如此的落井下石,也不為過,但卻要死諫的地步,這得是多大的仇恨呢?
更多的人猜測這路巖是否以前強占過張直方的粉頭,這樣一個朝廷大事,卻被里坊間的桃色新聞,令人聞之絕倒。
李保聽到張直方的事件后,仰天長嘆,這是多么好的演員啊。真該讓這老小子去什么好萊塢去發展下,小金人肯定是手到擒來。
由于朝堂上一連串的事情,李漼的心情十分不好,發了好幾次大火,御前的內侍已經被責罰過好幾次了。如今在李漼身邊的當差的內侍都噤若寒蟬。沒事都不敢到李漼面前晃,以免遭受無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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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已經到了十二月二十四日,小年日子,李保正在書房,寫條陳,主要是指導梁紅梅怎樣促銷和推出新品。鈴兒進來,報告李保,咸寧殿來人了。
李保不敢耽擱,出去迎接。來人是李保經常見到的白面內侍,相貌甚是端正,且有股書卷氣,據說此人幼時曾經是個童生,后來家中遭了兵災,為求活命,閹割入宮。
李保知道他是神策軍中尉劉行約的義子,名叫做劉季述,平日里對待李保也算是客氣。李保對這個劉季述心中惋惜,好好的文人不做,卻做太監,真真辱沒了先人。
李保惋惜但卻不知道,這個白面太監劉季述,在日后差點干掉了李七郎唐昭宗李杰。若是李保知道的話,心內不知道又該做何感想了。
賓主坐下敘話,劉季述道明來意,原來是李漼這幾日煩悶,就讓內侍來叫李保去,咸寧殿給他解悶。李保想著這老子也不錯,煩悶之際卻能想起自己,說明自己在李漼心中的地位越來越重了。
李保收拾了一下,就帶著胡三寶同那劉季述一起往咸寧殿走去。
一行三人在大明宮內,冬日的斜陽吊在空中,像極了一個咸鴨蛋的黃,天空干凈的出其,李保也沒心思觀看這難得的冬日晴空,只顧悶頭往咸寧殿中走去。
不多時,就來到了咸寧殿。劉季述進去通報,李保主仆二人在殿外守候。
不一會,劉季述出來讓李保進去,胡三寶依舊只得等在外面。
李保進得殿內,看著地上散落很多奏章,李漼癱坐在床榻上,看到李保進去,對他招招手,示意他坐在矮桌前的矮凳上。
李保行了禮后,就坐著矮凳上,對著李漼道:“大人今日怎么了,怎么發如此大的脾氣?”
李漼聽到李保的問話,起身做起來,氣氛的道:“這些言官著實可恨,路卿朕已經外放他為節度使了,他們還追著路卿不放。日日彈劾他的奏章如雪片般一樣多。
朕不知道這個路巖離開了中樞,卻干了如此的惡事,儼然成為朝臣中的“國賊”。為何朕覺得路卿恭謹且有才干。怎么現在卻成了一個佞臣奸賊。”
李保聽著李漼的話語,聽出了他的對路巖的感情,這對好基友從前是相得甚歡,年初的時候迫于韋保衡和郭淑妃的壓力,他不得不外放路巖出中樞。對路巖心中還存著愧疚的,但是朝臣的彈劾中李漼認清了路巖。難以接受路巖在他心中的巨大反差和極重的挫敗感。
李保心中轉了幾轉,對著李漼道:“大人勿要煩惱,保前幾日看史書,看到一個極其精妙的故事,不如就在今日講來和大人共同分享。只是這個故事,保只懂得大概,無法全部貫通,想以大人的英明神武,定不會聽不懂。”李保先送了頂高帽給李漼。
“哦,六郎那就講來吧。”對于李保的高帽,李漼笑納了,心道:這個兒子也挺會哄自己開心的。
這個故事是宇文泰這位北周開國的奠基者。遇到了可與諸葛亮和王猛齊名的名士蘇綽。宇文泰向蘇綽討教治國之道,二人密談三日三夜。史籍中記載。二人的這次談話,如下:
宇文泰問:“國何以立?”
蘇綽答:“具官。”
宇文泰問:“如何具官?”
蘇綽答:“用貪官,反貪官。”
宇文泰不解的問:“為什么要用貪官?”
蘇綽答:“你要想叫別人為你賣命,就必須給人家好處。而你又沒有那么多錢給他們,那就給他權,叫他用手中的權去搜刮民脂民膏,他不就得到好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