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跛足老頭挪著步子靠近,木訥地從吳臣手中接過食物,尹旭有拿出幾分錢遞了過去,說道:“老人家,您拿好!”
哐!
跛足老人身子一顫,手中的食物應(yīng)聲落地地,然后緩緩抬起頭往尹旭臉上瞧去。眾人不禁都有些奇怪,尹旭心中生起一種異樣的感覺,這個老人似乎很熟悉,似乎是……
老人陰冷著一張臉,猛然一耳光抽在尹旭臉上。
“嗨!你這老兒怎么敢打我家公子……”
跛足老人的舉動讓眾人十分愕然,正要上前制服老人,卻不覺地又停下了腳步。因?yàn)檫@一耳光,尹旭不曾躲避,也不曾表態(tài)。
啪!
又是一個耳光,跛足老人身子一顫,惡狠狠地盯著尹旭。
尹旭已經(jīng)認(rèn)清楚了老人身份,顫聲問道:“李叔,你怎么會在這?玉娘她……”
這老人正是香溪客店的老板,玉娘之父李跛子。尹旭見他這般模樣,咯噔一下,心中一片冰涼。李跛子遭逢牢獄之災(zāi),那玉娘呢?
“玉娘!”
老人口中擠出兩個字,淚水奪眶而出,憋在心中大半年的悲傷與委屈如洪水決堤,涌上心頭。當(dāng)日在神女廟前,玉娘投河的景象再一次浮現(xiàn)在眼前,老來失女對一個老人的打擊有多大可想而知。
李跛子老淚縱橫,從他陰沉蒼白的臉上滾落,悲痛的哭聲響徹院中,聞?wù)邆摹1娙硕伎闯鰜砹耍@老頭與尹旭有著莫大的關(guān)聯(lián)。尹旭的臉色慘白到了極點(diǎn),李跛子的表情告訴他,玉娘出事了,一種悲傷與恐懼彌漫在他心頭。
良久李跛子哭聲漸止,尹旭上前問道:“李叔,玉娘她怎樣了?”眾人都聽見他聲音有些發(fā)顫,均猜測這位玉娘與尹旭有著莫大關(guān)系,而且此刻怕是已經(jīng)遭遇什么不測,心中都捏了一把汗。
近一年時間,李跛子第一次開口,顫聲將當(dāng)日尹旭殺人逃亡后,馬氏與吳有才逼婚,他帶著玉娘連夜逃亡誰知被追上。吳有才心生歹意,意圖輕薄,玉娘不甘受辱投河自盡,尸骨無存的,自己被以通匪之罪關(guān)入大牢的事情說來。
尹旭聽著聽著,心中的悲傷與憤怒已經(jīng)到了極點(diǎn)。他兩個拳頭緊緊握著,指甲已經(jīng)深深扎進(jìn)手掌,極力地控制著身體的顫抖。李跛子說完后,哭道:“因?yàn)槟阌灹笋R氏的玉佩,殺了她表哥,也是因?yàn)槟愫陀衲镒叩媒艜B累玉娘。”
尹旭也在深深地自責(zé)著,李跛子說的不錯,玉娘確是因自己受到連累。本以為玉娘與自己并無直接關(guān)系,不會被官府追究,誰知馬氏與吳有才……終是他大意了!本想著忙完這一兩日,便回香溪鎮(zhèn)探望玉娘,不想竟是天人永隔,再難相見。
不知不覺,尹旭一雙虎目早已濕潤,李跛子更是哭得暈了過去。
“臣兄,幫我照顧李叔!”尹旭囑咐一句后,沉聲喊道:“蒲俊,備馬隨我走!”
片刻之后,數(shù)十騎快馬疾馳出城,絕塵而去,正是往香溪鎮(zhèn)的方向。@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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