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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公小心!”梁聃狠喘了兩口,猛地拉弓搭箭,射向彭磊的身后。草叢中一道黑影撲出,竟然又是一只野豬,雖然比先前這只小一號,但是粗略地估計也該有兩、三百斤重。
“靠,真他媽的下賤,竟然咬老子這個東西。”彭磊并腿扭腰,右腳在豬頭上一撞,人就勢跌出。短劍斜插,一下子將野豬的脖子橫著穿透。殺豬的人都知道,槍打豬頭,刀刺豬胸,要么打斷它的神經,要么刺破它的心臟,否則這野豬傷而不死,比未受傷時更兇。
野豬一個趔趄,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哀嚎,豬頭一甩,立足未穩的彭磊只能做滾地的葫蘆。身邊弓弦聲響成一串,好像從后邊跟過來的野豬不止一只似的。不過彭磊現在也顧不了身后了,大野豬的臭嘴已經到了眼前,臭臭的唾沫和著血水,如下雨似地往彭磊的臉上噴。這個時候彭磊心中反而沒有恐懼了,雙手輕撐,做了一個平生做得最好的鯉魚打挺,趁野豬還沒有回轉身,一口氣猛擊出八、九拳;野豬被打得暈頭轉向,彭磊趁機探左手斜抓住豬耳,右側步肩撞手帶,借著野豬的沖勢,五、六百斤的野豬竟然被他帶得凌空飛起,重重地摔出一丈開外。不等野豬掙扎起來,彭磊雙手云動,右掌輕輕地按上豬頭。那野豬慘叫一聲,四蹄亂抖,嘴里血沫狂噴,終于起不來了。
抹了一頭的冷汗,彭磊終于有時間關心梁聃同學了。這家伙竟然還在射箭,就在他身前十幾步遠的地方,一只野豬就像刺猬一樣躺著,身上至少有十支箭。梁聃現在射的是彭磊右后方,那里竟然還有一只,只不過梁聃的箭都插在豬的厚背上,那野豬正在向射箭的人狂奔。
“梁二,老子讓你射野雞的,你他媽的怎么去惹野豬了?奶奶的,還闖到豬窩里去了。”彭磊忍不住要罵。剛才真是好險,若不是自己到了古代后身手長進了不少,太極的內功也突飛猛進,今天說不定就栽在那野豬嘴里了。大仇未報,如果就這么死了,有何面目去見竹女和絹!
“彭公救我!”梁聃根本沒有空回答彭磊的不滿,突然扔掉手中的弓,繞著圈向彭磊跑來――才半壺箭,大半都給了先前的那只豬豬,這一刻彈盡糧絕,當然只能跑了。
這只豬比先前的那只小一些,不過好像比梁聃射倒的那只要大一號。彭磊不敢大意,短劍被豬壓在身下,這一刻也取不出來,看來只能再一次用空手碎石的硬功夫了。趁野豬跑過自己身邊的當口,伸腿輕撩,那野豬差一點被絆倒,于是血紅的眼中抹去了梁聃的影子,改成張牙舞爪的彭磊了。
后世在人間傳說的鳥人空手搏殺野豬的故事是這樣說的:當時西風正緊,鳥人散亂的頭發被風吹得平飛起來,就好像是狂風中的樹梢;太陽才剛剛升起不久,陽光斜照在鳥人的臉上,鳥人的臉好像是在閃光;那只野豬有幾百斤,三、四個壯漢才能抬得動,當時野豬受了箭傷,正是野性狂發的時候,鳥人的同伴已經嚇暈了;為了救人,鳥人擋在同伴的身前,只是左手虛抬,那只大野豬就摔了個大跟斗,然后又摔,直到最后摔死。
事實當然不是這樣的,彭磊側身閃過野豬的沖刺,左手順勢抓住了它的耳朵,借勢一托豬腰,用的是太極中的四兩撥千斤。野豬飛出去又爬起來,爬起來又摔出去,同樣的動作彭磊同學做了七遍。最后那野豬也不是摔死的,而是梁聃同學一劍封喉,送它歸天的。
小河不寬,土坡不高,野豬的慘嚎驚天動地,已經驚動了那邊人了。彭磊喘著粗氣指著梁聃的鼻子吼叫的時候,溪邊已經轉出好幾個人來,探頭探腦地向這邊張望。
“這下好了,也不用掩飾了,滿身都是豬血,臉上都是豬豬的口水。我說梁二,你小子沒有腦子啊,竟然敢去惹野豬,一惹還是一窩。奶奶的,等會兒我們不要露了身份,不知道他們究竟是什么人呢。我現在叫苗石,你他媽的也換個名字。”彭磊狠狠地吐著唾沫。
“彭公……不、苗、苗哥,我也不是故意的。我確實是**一只雞啊,誰知道那雞跑豬窩里去了。”梁聃滿臉委曲。
“好了,總算沒有被你害死。媽的,這豬夠大的,要是能拿回去就好了。干脆我們到對面村里去煮肉吃,話說在前頭,老子今天只吃現成的。”
“彭……苗哥,我燒的肉哪有你燒的好吃。”梁聃讒著臉說道。
“我不管,你他媽的學了這么久,我就不信你比這豬還笨。這是給你練習的機會,不要不知道好歹。他們過來了,記住,不許亂叫,老子的名聲好像大得很,說不定他們就聽說過。要不,你干脆就叫豬頭吧。”
“我情愿叫木頭。”眼前的三個黑豬頭都是夠惡心的,梁聃聽彭磊讓他叫豬頭,那怎么行?臨時的也不行。
“靠!名字只是一個符號,這么認真干嗎?你去招呼人吧,我要去洗把臉,這豬的口水太臭了!”彭磊強忍著惡心,也不顧這初冬的河水刺骨地寒,將腦袋浸在水里一分種后才抬起頭來狂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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