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椐說我們的世界發芽于諸神播下的一顆種子。在遠古的某一刻,這顆種子成熟了,它爆炸開來,形成一個無限大的空間。這顆神奇的種子蘊含了無窮多的生命奧秘,爆發后的每一顆微塵都發育成了燦爛的星辰。不過傳說最初的爆發并不是所有的能量都均勻散布的,聚積的就成了星云。還有一些微粒在大爆炸之時沒有完全炸開,等后來重新爆發,就形成了寄生在我們這個大宇宙上的一個個小世界,就像是一棵藤上長出的葫蘆,有的很大,也有日月星辰;有的很小,或許裝不下一只螻蟻。
青城山的一個很僻靜的懸崖對面,虛空中一個只有幾個平方米的亮斑在微微波動著,就像一個透明的門。門的四周彩霧繚繞,七彩的光不時地在光斑上閃現。光斑的下面,這一條僻靜的峽谷中,群芳爭艷,百鳥和鳴,一如仙境。
青城山的荒城玄界就在那光斑的后面。這玄界其實就是與天地共生的一個小空間,被人用大神通開劈了連接,于是就成了這世界上的一個口袋,成了某些人的家。
嚴紅袖和關冷城就是從青城玄界出來的。青城山玄界連通這個世界的那扇門不知道在什么年代就被封閉了,荒城派被困在玄界里無數代,所幸玄界里靈氣并不潰乏,荒城派又是有名的修真大派,千萬年來生生不息,到現在仍然人丁興旺。不過玄界畢竟比不得外面的宇宙,靈力經過千萬年的采擷,漸漸有枯竭之態。而玄界里的生活也是乏味得很,除了修煉,還是修煉。生產生活基本實行共產主義,一般只維持溫飽。好在荒城派大多是修真者,物欲不重,只是較看重生活質量,所以錦衣還是不缺的。
青城玄界里也有酒,甚至有幾百年窖藏的美酒,但是如關冷城同志這樣的普通弟子,只有在極隆重的日子才能聞到酒香,才能嘗到幾口,畢竟玄界里糧食產出有限。
哪個男人不愛酒?沒醉過的男人其實根本不能算男人。這兩個月關冷城同志四出游歷,身上金珠多多,總以為可以一飽口福了,誰知道踏遍千山,到處是簡陋的鄉村。難得的幾個小城里倒是有酒,但是那是酒嗎?酸澀難入喉,也只是有點酒味而已。
聽這老板怎么說?白酒、黃酒、白蘭地?是酒嗎?
猛咽了兩口口水,顫顫道:“每樣都給來一點,快!”
今天散客不多,伙計大都在樓上,底樓是掌柜親自照看的。當下吩咐下去,精美的薄胎陶杯、犀牛角杯、硬木杯……在桌上擺了一圈,將關冷城和紅袖兩位又驚得一愣一愣的。
“好酒!這才是酒,有味!”淺飲一口干烈的老白干,關冷城不禁拍腿大叫。馬上清醒了過來,尷尬地對旁邊說道:“紅袖姐,真、真的是好酒。店家,這酒真的是國公親釀的嗎?我們從遠方來,這是我喝過的最好的酒。”
“魚鳧國的釀酒之術就是國公傳授的,國公家的酒當然是國公親釀的了。公子爺好酒量,剛才喝的乃是五蒸五釀的烈酒,也是我們最烈的酒了。不過不瞞公子爺,因為都是新酒,所以上口可能比較干澀。我家主人說了,如果能窖藏十年八年,那才是真正的美酒。”彭青謙虛地答道。
“這鳥人非常人矣!”關冷城無話可說,只能低頭輕嘆,“店家,有什么好菜?我姐姐喜歡清淡一點的。”
“有啊!得意樓有全天下最好的美食。小姐喜歡清淡的,公子爺要下酒,我給公子爺來一份片皮烤鴨,一條清蒸桂魚,一盤醬鹿肉,一份苦瓜燉肉,一份黃金豆腐,一份涼拌生萊……”
“好了,就這些吧,不夠再添。”關冷城又要頭暈了,急急地打斷彭青的話。
雪白的蒜絲,薄薄的芥麥面皮,焦黃脆香的烤鴨,清湯碧綠、苦中帶甜的燉肉,外皮金黃、里面嫩白的豆腐……滿桌子的精美小菜,還有那冒著細小氣泡的青蘋果味的果酒,連一向恬淡的紅袖姑娘也禁不住有點忘形。
“這果酒是我家主人特別為女主人調制的,也只有在我們樓里才能嘗到。”彭青有些得意。
這是兩人有生以來吃過的最好的美味,所以店掌柜的得意非但沒有讓兩人不滿,反而讓兩人的心中生出深深的好奇--睹物如見人,能調制出這么精致的果酒,能搞出如此別致的美味的人,是個什么樣的人呢?而且那個人還是一個萬夫莫敵的勇士!
他們在那里驚訝,彭青卻匆匆跑了開去--又有客人上門了。
三人男人,長相都有點和環境格格不入。一個高高大大,滿頭土黃色的短發,鷹鼻藍眼,裸露在外的肌膚上長著濃密的黃毛,整個就是一剛剛進化的黃毛大猩猩;一個尖嘴猴腮,身體細得像根竹竿,頭頂上卻是幾乎沒毛;另一個品相最好些,身材也適中,卻有一頭如火焰一樣艷紅的長發。
“卡特大人,安烈大人,皮特大人,你們今天要點什么?”彭青將三人引到關冷城他們旁邊的桌子,恭敬地請三人點菜。
“昨天的那個**熊掌真是太好了,今天再來一份。那條魚不錯,給我們也來一條,再來一個烤乳豬就行了。另外給我們來幾個冷菜,打五斤香雪。”紅頭發的卡特看著關冷城他們的桌子吩咐道。
“大人,熊掌做起來太費功夫,都是要預定的。大人來一份紅燒方肉吧,是我們近幾日才推出的新菜,很好吃的。”
“也行,干脆再來一盆干切牛肉。”卡特點頭,突然又問道,“今天是你家主人請客?都請的什么人?”
“其實也不是國公請客,是白浪國主借我家主人的名義,宴請那些他請出來為國家辦事的大人和他們的家人。還有就是和國公一起征戰,立過大功的一些人。”彭青很懂得分寸,恭恭敬敬地回答。
“原來如此,我說怎么會沒有我們的份呢。”皮特尖著嗓門點頭道。
彭青去取酒菜,卡特和皮特兩個安心地喝著甜茶,那個安大人卻不安份,一雙藍眼一直停在鄰桌上。其實從進酒店開始,這家伙的眼神就沒有離開過紅袖的臉,看得興起,忍不住還在嘴里“嘖嘖”有聲:“好漂亮的娘們,和鳥人的那些個婆娘有得一比,不知道有沒有嫁人了。”
紅袖一直沉著頭,安德烈就在他的側面,那個眼光就像刀子一樣,紅袖焉能不知。在荒城派的年輕一輩里,紅袖雖然不能算是最漂亮的女孩,但絕對也是追求者無數的。好色的眼神姑娘并不陌生,所以也很坦然——他看他的,我還是吃我的。
關冷城沒有紅袖那樣好的心態,哪有這樣看陌生女人的?嘴里還在不干不凈!回目儆告。
關冷城的眼光仿佛是冰水里浸過的箭,讓人禁不住心生寒意,安德烈也不能例外,竟然不自覺地打了個顫。心里暗叫邪門,再凝神細看,沒什么啊!是那小白臉在朝自己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