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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辰是重門宮主安排給‘荼’的書童。
“我...”趙止的語氣躊躇而又忐忑,“我當然不是蕭辰,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闖入這里的,我在...我在躲他們...”
就算‘荼’根本看不見她,但趙止連唇色白得都恰到好處,仿佛真的是一個無心踏入此地的惶恐少女。
但趙止的眼睛依舊冰冷而平靜,這讓她的整張臉看起來神情是分離的,情緒到雙眼之處便戛然而止,像是在觀摩書本一樣冷靜地觀察‘荼’。
因果的透明面板繼續用水墨與鎏金對‘荼’進行描寫,字里行間讓趙止知道這是一個溫柔卻冷漠的神祇,祂掌管天地,悲憫世人,用輪轉人世鍛煉自己的神性。
就好比現在,‘荼’并沒有把趙止這么一個不速之客趕出去,反而是放下竹簡,沉穩地問趙止,“你在躲誰?”
“我在...”趙止的臉色愈發白,她幾乎想要抓住‘荼’的衣袖來穩定自己慌亂的語氣,“我在躲我的父親,重門宮的宮主重進益。”
趙止用這么一句話點明自己是重門宮剛被接回來的三小姐,盡管她并不是。
“你為什么要躲你的父親?”
“因為...因為,”趙止的語氣幾乎帶上了哽咽,“他要將我嫁給一個素未謀面的無名君,我剛回來就被他關在房中,他拿走我的八字,說是要我和一個從未相見的人定親。”
白綾的主人沉默片刻后,再次開口,“你說的那位無名君,可是一個月前路過此山,前來求藥的人?”
“是的。”趙止在心中默念,就是你,“您...您怎么知道?”
‘荼’看向趙止的眼神有了稍許變化,“那個人,應該就是我。”
聽到這話的少女如同驚弓之鳥,如山水畫般的面容被潑上白墨,一個動作想要往后退,卻不慎被書架絆到,笨拙而驚慌地半跌坐到地上,幾張書架上的字帖連帶著砸到地上。
聽到聲響的‘荼’站起身,他走向趙止,似乎想要扶起這個可憐的少女,但趙止看到‘荼’靠近后,反而更加慌張地想要往后退。
趙止幾乎是一個拼命想要從金絲籠中飛出去的籠中之鳥。
‘荼’停下腳步,嘴角因為這陣動靜而露出無奈的笑意,但十分微弱,且轉瞬即逝,“我并不知道你的父親想要讓你和我成婚。”
“你...你不知道?”趙止像是松了一口氣,但很快又繃緊身體,“可父親說讓我回來就是為了和你結八字,定親的。”
“你很害怕成婚這件事嗎?”‘荼’似乎并不理解‘成婚’的意義。
“當,當然。”趙止的臉上泛起不明顯的紅暈,“成婚是終身大事,只能與自己喜歡的人一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