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舞八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義臣拿著急報的手在顫抖,楊義臣渾濁的眼眸里有光再閃,身子也晃了一下,站在一旁的蕭守仁急忙伸手扶住這位在馬背上呆了一輩子的將軍。
“太仆,怎么了?”蕭守仁臉色有些不好看,他知道這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楊義臣沒有說話,他的喉嚨里有東西,哽咽住了。
楊義臣把手里的急報遞給蕭守仁。
蕭守仁伸手接過去,展看,看完之后沉默良久。
“怎么了?”身后的魏征和蘇威都是焦急地上前。
蕭守仁把急報遞給蘇威然后低聲對魏征說道:“張將軍沒了。”
蕭守仁說完這話之后感覺全身都沒力氣了,噗通就跪了下去,對著洛陽方向拜了三拜。
雖然蕭守仁的聲音很低,可是還是很清晰,跟蕭守仁離得近的官員已經聽清楚蕭守仁的話了,都是心中一驚,能夠被蕭守仁稱為張將軍的就只有一人,那邊是張須陀將軍!能夠當得起蕭守仁隔空一拜的人也只有一個,那邊是張須陀將軍!
張將軍沒了?
張將軍死了?
張須陀也會死?
張須陀死了!
張須陀一直以來都是他們心中的軍神,他們聽說張須陀已經趕到滎陽的時候他們一點都不擔心洛陽的家屬,因為他們知道,只要張須陀到了,那么洛陽城便破不了,萬無一失!
可是現在說張須陀死了!
這個打擊對他們來說是巨大的,心中也是悲痛莫名,就放佛是大隋的江山已經傾斜了一般,很快就要傾覆了一般!
全身沒力氣,大家都跟著蕭守仁跪了下去!
全跪下去了。
蕭守仁的腦海里全是和張須陀一起的日子,他跟著張須陀學習兵法,張須陀指點他武藝,張須陀跟他在河邊聊天下大勢,張須陀那親切的眼神還在他的腦海中晃蕩,可是想想那個老將軍已經身死魂消,蕭守仁的眼睛也是漲的難受,他抬了抬頭,努力看天,要把淚水逼回去。
“男兒有淚不輕彈,將軍要是看到我現在這副模樣,肯定也不好受。”蕭守仁心中想到張須陀然后自己鼓勵自己,一下子又有了點勇氣。
蕭守仁站了起來,然后轉身。
“進城!”蕭守仁聲音低沉而有力。
街道上面的百姓還不知道張須陀已經死了的消息,他們只是不明白剛才城門口的一幕是什么意思,可是臉上還是洋溢著笑容,他們在歡迎蕭守仁回來。
進城之后蕭守仁便派出所有探子,讓所有的探子去打探事情的經過結果。
接風洗塵的宴席是在陳秣的府中擺的。
陳秣知道大家的心情都不是很好,所以也是草草吃了些東西之后便散席了。
傍晚時分黎陽城中的百姓也知道張須陀身死的消息,整個黎陽城都陷入了悲傷當中,一片哀悼之聲不絕于耳,半夜方消。
洗去一身風塵之后的蕭守仁在自己府中把魏征等自己人都召集了起來。
蕭守仁在黎陽城已經有自己的府邸了,很大,大到蕭守仁自己都不知道究盡有多大。
“想必大家都知道張將軍的消息了,大家有什么想法。”蕭守仁坐在首席上面問下面的人。
下面的人心情都不是很好,魏征也不例外。
“主公,要回洛陽,必先破瓦崗。”魏征沉吟道。
蕭守仁點了點頭。
“可是現在的瓦崗已經不是以前的瓦崗了,張將軍死了,瓦崗的聲望已經是到了頂峰,天下的盜匪都視其為首,滎陽城破也就在這一兩天,滎陽城一破,洛口倉就要被攻破,到時候瓦崗盜匪的實力只增不減,而東都方面的士氣想必也會一落千丈,東都危矣。”裴行儼嘆了口氣說道。
裴行儼是在半路上碰上蕭守仁的,他這些天一直在找他叔父裴矩,可是聽說了東都的事情之后便馬上回轉,因為他父親正在鎮守虎牢關!
“行儼說的很對,現在瓦崗寨的實力已經是不容小覷了。”陳慶之點了點頭。
蕭守仁也是點了點頭,讓當然明白,這些他都明白。
“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們必須回去。”蕭守仁堅定地說道。
魏征也是沒脾氣地嘆了口氣點點頭道:“主公說的沒錯,將士們大臣們都是東都人,家屬也都在東都,東都若是失了,他們活著也不痛快,他們會投靠瓦崗的。”
蕭守仁陰沉著臉,他知道,魏征說的一點都沒錯!
“這可如何是好?”
“難道我們要和瓦崗交鋒?”
“瓦崗人多勢眾,我們敵得過嗎?”
蕭守仁也是眉頭深鎖,他不知道該怎么辦,他努力想要解開這個難題,可是這很難。
“大哥,不能避開瓦崗軍嗎?”唐菲菲雖是女子,可是這都是自己人,而且她現在可以算是全權負責蕭守仁的信息收集工作,她有資格在旁邊旁聽。
蕭守仁苦笑著說道:“避開有何用?還得回東都的。”
旁邊的裴行儼倒是劍眉一展,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辦法。
“我倒是想到一個法子,就是不知道行不行?”裴行儼說道。
“說來聽聽,集思廣益,大家都想想辦法。”蕭守仁說道。
“嗯,正如嫂子說的那般,我們能不能避開瓦崗軍的鋒芒呢?只是從旁邊掃過去,不跟他們的大部隊接觸,渡河從襄陽經過,然后從后面進東都。”
蕭守仁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你說的進東都的法子自然可行,可是,進了東都又如何,瓦崗軍不破東都是不會罷休的。”蕭守仁嘆了口氣。
魏征倒是眉飛色舞了起來,他對于軍事上的事情是不懂,可是他大方向卻是很明確。
“能進東都就行了!”魏征笑了起來。
“哦?此話怎講?”蕭守仁皺起了眉頭。
“能進東都那我們便是贏了,你想想看,黎陽已經在我們手里,如果東都那邊也能掌控,虎牢關在一旁,如果瓦崗寨敢出兵奪洛口倉,三方出兵,夠他們喝一壺的了。”魏征說道。
蕭守仁點了點頭,但是還是不確定。
“這都是一切順利的情況下才可行,東都現在是在越王手里,主事的是盧楚和元文都,我們繞過那么一段路再從襄陽進洛陽,就怕他們扛不住那么多天。”
“盡人事,安天命吧。”陳慶之嘆了口氣說道。
魏征聽到陳慶之的話之后搖了搖頭后說道:“話不是這么講,主公你太悲觀了,你難道忘了,現在跟隨我們的大臣和將士可是歸心似箭啊,為了他們的家他們可是可以把性命都豁出去的,這樣一支軍隊,難道會敵不過那些烏合之眾?我們可以用他們先牽制住瓦崗軍,同時鼓舞東都方面的士氣,主公帶上少數人渡河去襄陽,目標小又不容易發現,輕裝上陣,全力以赴,到了東都之后把東都的軍隊掌握住,大勢可定。”
蕭守仁眼睛一亮,魏征的話很有道理。
“好!那便依魏先生所言,明早便出發!”蕭守仁也是斗志昂揚,他看到了希望。
第二天天微微亮蕭守仁便擊鼓鳴金了,把所有人都召集了起來。
“想必大家都知道張將軍遇害的消息了。”蕭守仁說完之后停頓了一下,看了看下面士兵和官員的神色,發現大家都是悲戚戚的。
“你們現在是怎么想的?”蕭守仁高聲喊道。
蕭守仁說完之后整個操場里都是安靜,但是這種安靜只是暫時的,突然間就有人躁動了,他們想到了此時此刻還困在洛陽城的老婆孩子。
一點點躁動,又一點點躁動,終于,都躁動不安了!
“我們要報仇!”
“以命抵命!”
“以血償血!”
“殺回洛陽!”
“和瓦崗寨決一死戰!”
各種聲音在軍中響起,蕭守仁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可是他們連張將軍都打敗了,我們能行嗎?”蕭守仁大聲喝問道。
安靜了一點點,可是大家都是熱血軍人!
“不行也得行!”
“拼了!”
“馬革裹尸!”
一個個都是慷慨赴死!蕭守仁都看在眼里,他知道,有著這樣一支軍隊,定是能夠攻無不克戰無不勝!他有信心!
“你們都不怕死嗎?”蕭守仁繼續刺激。
“怕死的是孫子!”
“老婆孩子都沒了,活著有什么意思!”
“要是洛陽城沒了,我也不活了!”
“二十年后又是條好漢!”
蕭守仁笑了,他知道,這時候是出兵的最好時候。
“好,既然如此,我們先把瓦崗寨的大本營抄了再說!你們說好不好!”蕭守仁大喊道。
聽到蕭守仁的話之后大家都是熱血沸騰!
瓦崗寨其實和黎陽城很近,很近。
金堤關和黎陽城也不遠!
只是現在李密和翟讓等瓦崗盜匪都不在這!
他們和張須陀一戰之后便全部都跑到滎陽去了!
他們要把滎陽攻下來!
他們要把滎陽的糧倉都搶盡!
這時候的瓦崗寨只有少部分人在那,那都是瓦崗寨的老人,都是一開始就跟隨翟讓的部下,都是些上不了戰場的家屬!
還有一大批翟讓從滎陽搶回來的財物!
翟讓從來都沒想過自己當皇帝,他一直想退,只是身不由己!
他一直想著有一天可以重新回到瓦崗寨當他的大寨主,他一直都不相信李密可以成功地把洛陽城攻下來,所以他一直都在給自己找退路,在和張須陀決戰之前,他偷偷把自己搶到的財物都搬回瓦崗寨來了,這會兒還沒來得及轉運走!
就在這個時候,蕭守仁發兵了!
一萬五千萬大軍開往瓦崗寨!
一萬五千大軍開往金堤關!
三萬大軍浩浩蕩蕩,就像是兩條人龍!
瓦崗的探子剛探明有大軍將至,瓦崗寨便已經是亂了套了,雞飛狗跳。
就在瓦崗寨還沒來得及準備的時候,蕭守仁已經領著人馬氣勢洶洶地攻上來了!
蕭守仁手拿長刀,遇見盜匪便是一刀,竟然沒有一刀之敵!
瓦崗的盜匪也是被蕭守仁以及蕭守仁身后的一眾人給嚇到了,紛紛投降!
金堤關也大抵如是,不費力就拿下來了。
瓦崗寨的后路一下子就被蕭守仁抄掉了!
蕭守仁知道,這下子瓦崗寨也該亂上一亂了,這瓦崗寨和金堤關里可是有好多那些盜匪牽掛的東西和人啊,他們也想著回轉吧?李密肯定不讓,這下子夠讓李密頭疼的了,攻城的力度也該減小許多了,這也為蕭守仁去東都爭取了足夠的時間!
當天下午,蕭守仁帶著杜伏威等十五個人輕裝出發,不顯山不露水,就這樣渡河而去,黎陽城里都沒幾個人知道蕭守仁他們已經走了!
而裴行儼也帶著三萬人馬在前往滎陽的路上!
裴行儼要在瓦崗軍的背后偷襲!
他要牽制住瓦崗軍!
如果有可能的話,他要聯合他父親的虎牢關一起給瓦崗軍來個夾擊!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