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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漱闔上眼睛，輕輕說：“要是我那個時候知道，我已經(jīng)被寄生了。或許。”

她聲音很輕很輕了。輕到視頻外的人都聽不到。但有很小很小的字落下來。

【或許我就不會故意惹你討厭了。】

或許我就不會招惹你。

我會聽話，乖巧，順從。做一個普通人，或者哪怕喜歡你，也壓制著我的心思。也許我不去從軍，我不做精神力者，我的蟲卵就不會孵化得這么快。

其實最最重要的是。

我就不會惹得你到現(xiàn)在還厭惡我，不肯認我了。

其實光暗下來的時候，周行儉也在想。如果他不逼著她去跟顏尋學(xué)習(xí)，如果他看到她的天賦，對她的要求只是一個普通人。

那她也許就不會爆發(fā)出sss級別的精神力。那她就不會死。

可她死了。

天邊最后一縷光被高大的雪龍山吞沒的時候，她輕輕地歪在他懷里。像她很多次被罰或者訓(xùn)練結(jié)束累睡著后，他把她抱起來一樣。

其實他們沒有差很多歲。其實他教她練的很多項目他在軍校時也練過。她在訓(xùn)練艙里學(xué)的，都是他提前錄好的。

其實他會偷偷地給她檢查身體。會去賽彌爾軍校看軍校生是怎么學(xué)習(xí)的然后回來教她。他沒有教過一個這么倔強的師妹。

不知道不能進入軍校該怎么讓她成長起來。可是她那么乖，那么聰明。改掉叛逆之后幾乎每周都會給他匯報她的成績。

他知道她優(yōu)秀。怕她驕傲，總是淡淡說不要自滿。其實他應(yīng)該說的。她是他唯一的師妹。也是最厲害的師妹。

其實他應(yīng)該說的。

你不要留在雪龍山。

你走得那么遠。師兄以后該去哪里找你呢？

你走得那么快。師兄都沒有來得及告訴你。

我以為你會有很久很久的生命。我以為你會有很好很好的未來。我才告訴你。你喜不喜歡我，我是不是你的師兄都根本不重要。

我根本就不討厭你。

如果我討厭你。

我就不會在你入伍選機械墓碑的時候，裝作沒聽見你說要選在我身邊這里。我想過的。我想過的我死后，我們就可以葬在一起。我可以不是你的愛人師兄親人或者好友。

可我會是歷史上最年輕，最傳奇的元帥墓邊，一個微不足道的人。你為什么，不愿意讓我做這個微不足道的人呢？

你為什么走得這么遠了。遠到我只是一回頭。就再也看不見你了。

【他把她葬在雪龍山頂。極寒風(fēng)暴掠過雪龍山峰的時候，他抬頭看上方哀悼的部隊。那艦隊其實很寬廣，遮云蔽日。但是在雪龍山。一點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