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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前屋后種滿了花卉植物,再映襯著周圍的山林,旁邊的溪澗,以及長滿青苔的參天大樹,讓人仿佛置身童話世界。
可隨著那女人把她抱進屋,一秒拉回現實。
只有一扇極小窗戶的屋子里一片昏暗,家徒四壁式的貧窮,連張睡覺的床都沒有。唯一的家具大概就是一根晾衣竿,上面掛著幾件獸皮制成的袍子。
墻上掛有弓箭,還有幾根擺放整齊的長矛。墻角下則堆著一些獸皮和大型動物的腿骨、頭骨之類的東西。屋子中間有個石頭壘起來的火塘,里面只有燃燒的灰燼?;鹛辽霞苤粋€用手捏出來的陶甕,里面煮有肉。
女人在屋角的獸皮堆抽了張老虎皮,鋪在離火塘不遠的地方,把她放在虎皮上,之后便用手從陶甕中掏出煮到爛熟的鳥肉,一塊塊撕著往嘴里塞。
小嬰兒聞到肉香,餓了。
不僅餓了,還想上大小號??墒恰瓫]有自理能力。她只能努力地憋著,可憋了一會兒便憋不住了,于是啊啊大聲叫喚。
那女人聽到叫喚聲,扭頭看去,盯著她看了好幾秒才明白過來。她舔干凈手上的油漬,抱起光溜溜的嬰兒出門,沿著小路下山,又回到了她生出的那戶人家。
親媽、接生婆、三個年齡大小不一的女娃娃,兩個壯實的男人正圍在火塘前吃著烤熟的肉,見到那女人抱著新出生的嬰兒進來,紛紛伏地叩首行禮。
女人把她放回到親媽面前,說:“圖靈太小,離不開母親,你養?!敝蟊泐^也不回地走了。
這轉折來得,小嬰兒都傻了,但隨即生理上的不適感讓她憋紅了臉,可終究沒能忍住,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表現了一出連拉帶尿——就在他們吃飯的地方!
七個人齊刷刷看著她。
她過于窘迫,索性把心一橫,“哇哇哇——”扯開嗓門嚎啕大哭。
親媽把她抱到屋外的陶缸處,從里面倒了些水給她洗了屁屁,又用獸刀骨子給她割開臍帶,對著接生婆喊了聲:“阿母?!卑堰B著臍帶的胎盤交給她。
阿母接過臍帶,說:“圖靈是天族,衣包當埋在天女屋前的鬼神柱下?!?
親媽小聲說:“天女不養她。圖靈生在我們水族,養在我們水族,是我們水族的孩子。她不是魔鬼,就是我的孩子?!?
阿母小聲說:“對天女還是要恭敬著?!彼f完,轉身去拿了根尖端鋒利的大型動物的腿骨當工具,在屋前的一柱柱子下跪著刨坑。
柱子上立著的正是之前嚷嚷著她要死了,要被燒死的鳥怪。
鳥怪立在柱子上,表情扭曲,大聲喊著:“太丑了,太丑了,不要,不要,拿走,拿走,我不要這么丑的孩子?!?
屋子另一側柱子上突然出現一條人頭蛇身虛影,吐著舌信,“小娃娃在看你?!?
鳥怪看了眼人頭蛇身怪,對小嬰兒喊:“看什么看,就是說你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