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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少校無奈地聳了聳肩,說道:“一萬英鎊!我說喬治你可真敢開價,你以為每個人都和你一樣富有?我敢打賭,你是我們這一條船上最有錢的人。”當(dāng)時威克漢姆在黃金海岸大賺上的一筆,可沒讓他羨慕嫉妒恨,只嘆威克漢姆這小子走了狗屎運(yùn)。
威克漢姆知道威廉少校只是在開玩笑,便不在意地笑了笑,問道:“對了,你們這是在干嘛?”船的后桅桿上綁著一個棕色卷發(fā)的男人,威克漢姆以為又有哪個不開眼的水手,犯到威廉少校的手里。
威廉少校見威克漢姆帶著疑惑,便解釋道:“我們正在審訊戰(zhàn)俘,這位被綁在后桅桿上的人,就是那艘法**艦‘鶯尾花號’的艦長德·羅什福爾。這個家伙就是個該死的滑頭,要不是其中的一個俘虜出來指認(rèn),我還以為‘鶯尾花號’的艦長已經(jīng)在亂戰(zhàn)中死了?!?
威克漢姆發(fā)現(xiàn),那個法國艦長身上的衣服非常普通,遠(yuǎn)遠(yuǎn)看起來,“豺狼號”上的軍官們還真會以為這就是個無足輕重的小。
“威廉少校,這家伙是鶯尾花號的艦長?沒有搞錯吧?”面對這樣一個三十歲左右、面露猥瑣的男子,威克漢姆實在是無法將他把優(yōu)雅的海上騎士聯(lián)系起來。
“喬治,你可別被這個家伙的外表給欺騙了。這家伙在投降的時候,故意換上了一身破衣服,想要蒙混過關(guān)。如果你留意他的名字的話,你會發(fā)現(xiàn)這個家伙,竟然是個該死的法國貴族!對,就是那些做作又傲慢的法國貴族!”
英國和法國之間就是一筆算不清的爛賬,到現(xiàn)在為止,英王喬治三世的頭銜里還包括法國國王,這都是該死的百年戰(zhàn)爭給鬧的。尤其是衣著考究追求時尚的法國貴族,在英國人眼里就是一群做作虛偽、無所事事的寄生蟲。所以別指望著布萊爾·威廉少校,在提起法國貴族時有什么好的態(tài)度。
威克漢姆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不禁又多看了那個法國佬幾眼,這才發(fā)現(xiàn)這位德羅什福爾艦長身上的氣質(zhì),確實不同于一般人,想必剛才那股戰(zhàn)戰(zhàn)兢兢又猥瑣到家的氣質(zhì),只是這個家伙裝出來的而已。
既然被認(rèn)出來了,德羅什福爾也光棍得很,傲嬌地挺起胸抬起頭,然后用法語說道:“你們說的不錯,我就是法國的德羅什福爾子爵。雖然我戰(zhàn)敗被俘,但我希望我能得到貴族應(yīng)得的待遇?!?
感謝這個年代英國的精英教育,威克漢姆毫不費(fèi)勁,就聽懂了這個家伙略帶馬賽口音的法語。只是這個家伙一點都沒有作為俘虜該有的自覺,貴族應(yīng)有的待遇?難道還要單間和紅酒伺候么?
布萊爾·威廉像聽到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大笑道:“德羅什福爾先生,恕我不能用子爵的稱號稱呼你,也不能用貴族的禮遇對待你。據(jù)我所知,你們的國王路易十六已經(jīng)被巴黎那群無褲套漢給囚禁起來了,王位也被剝奪了。你覺得一個沒有國王的國家,還會有貴族嗎?”
德羅什福爾臉頰漲得通紅,歇斯底里地叫起來:“就憑那群低賤的無褲套漢?路易十六陛下的劫難只是一時的,奧爾良公爵已經(jīng)在尼德蘭召集軍隊,那些該死的賤民很快就會被忠于王室的軍隊趕出巴黎!”
威克漢姆不由將身體往外挪了挪,以防被這個心情激動的法國貴族的唾液濺到臉上,沒想到這個家伙還是一個頑固的法國?;庶h分子??上炖锏膴W爾良公爵只是個扶不起墻的爛泥,要想靠他擊敗巴黎的革命黨,恐怕比波蘭復(fù)國的難度還要高。
威廉少校也不想和失去理智的人討論什么,他只關(guān)心為什么法國海軍的軍艦,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非洲的西海岸?!昂昧耍铝_什福爾先生,現(xiàn)在我有一些問題需要你回答,希望你能給予配合。首先,為什么你的軍艦會出現(xiàn)在這里,又為什么要劫掠不列顛聯(lián)合王國的商船?我想,作為一個有名譽(yù)的軍人,做出這樣的事情恐怕是不合適的吧。”
法國佬是最好面子的民族之一,布萊爾·威廉話里話外的諷刺,他怎么又聽不出?只見他神色尷尬,變得吶吶起來:“這個嘛……艦長先生,你也知道爆發(fā)革命之后,駐扎在布列塔尼的法國皇家海軍已經(jīng)失去了陸地上的基地。我不想和那些一心只想渾水摸魚的暴民妥協(xié),便指揮著”鶯尾花號”駛出軍港,待時局明朗之后再回去。只是,你也知道,這幾年法國的局勢越來越動蕩,我們無法回到法國去。但我們也要生存,所以只好……嗯,和手下士兵的性命相比,我作為一名貴族的榮譽(yù),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威克漢姆和威廉少校齊齊翻了個白眼,這個法國佬還真是無恥得可以,轉(zhuǎn)眼就能找出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來。不過德羅什福爾眼底下那一絲狡黠,沒有逃過威克漢姆的眼睛,這個家伙絕對有沒有將實情說出來!
他那看似合理的說法一定只是一個幌子而已,而這個家伙為什么駕著軍艦離開法國,又為什么出現(xiàn)在非洲的西海岸,一定有著什么隱情。不過威克漢姆并不想點破,不管這位法國艦長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都和他沒有什么關(guān)系。他只是一個低階的陸戰(zhàn)隊軍官而已,這種事情應(yīng)該交給馬噶爾尼勛爵去頭疼才對。
威廉少校對這個說法倒是沒有表示懷疑,只是說道:“好了,德羅什福爾先生。不管怎么樣,你和‘鶯尾花號’已經(jīng)成為了我們不列顛聯(lián)合王國的俘虜,希望你能老實點,不然我不介意給跟在艦隊后面的鯊魚小寶貝們,來點新鮮可口的小餐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