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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工們都下班之后,天空陰測測地下起了一些小雨。
少年就像沒有察覺一般,蹲在雨里用樹枝畫圈圈。
他依然保持著對醫(yī)生的命令絕對服從的習慣,哪怕那個人只是跟醫(yī)生長相相似的替身。
雨淋在他的身上,少年孱弱的身體似乎有些吃不消,換了一個又一個姿勢,但終歸是留在原地。
只要再等一等,就能跟醫(yī)生一起吃晚飯了。
醫(yī)生以前說過,自己無親無故,每天吃晚飯都只有一個人,特別可憐。
所以想陪他一起吃晚飯,特別特別想。
天上的雨纏纏綿綿的,好像永遠下不到盡頭。
冬歉這具身體天生畏冷,此刻渾身都忍不住地打顫,可是他覺得皮膚越來越冷的同時,內臟卻仿佛要燒起來了一樣。
這個狀態(tài)并不對勁,冬歉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有些燙。
好像是發(fā)燒了。
不會吧...他現(xiàn)在真的這么弱?
視野漸漸變得模糊。
一團鬼氣在少年的周身打轉。
在冬歉昏倒的那一瞬間,他仿佛聽到謝醫(yī)生的聲音在自己耳邊輕輕嘆息。
甚至,好像有一雙手扶住了搖搖欲墜的自己。
那雙手的溫度,太過熟悉,像謝醫(yī)生的手。
只是,那溫度以極快的速度消散,重新變得濕冷,就好像是因為看見了什么東西而突然放手一樣。
雨中,好像有一道身影在視野里越來越近。
一個不久之前在蕭何的畢業(yè)照里看見過的,面容清冷的男人打著傘站在雨中,一步一步朝他走了過來。
第32章 貌美的白化病小畫家
冬歉緩緩醒來。
他躺在一張床上,身體似乎被清理過,沒了雨水冰冷黏膩地附在身上的感覺。
燈光有些刺眼,冬歉伸出手來試圖擋一擋,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人換過了,暖和而干凈。
冬歉想到了自己暈過去之前看到的身影。
記憶慢慢回攏,他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見了坐在椅子上翻書的冷清男人。
男人看見冬歉醒了,緩緩把書合上放在一邊,詢問他:“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這語氣,波瀾不驚的,跟醫(yī)生像病人詢問病情似的。
冬歉頓了頓,不知道怎么回答。
長發(fā)從他的肩膀垂落,冬歉一雙冰藍色的眸子里透著些迷茫,好像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
他之前不是在公司門口等著蕭何回來嗎?
冬歉有些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huán)境。
說起來,眼前這個男人,不就是之前他在蕭何的畢業(yè)照里看見的人嗎,按照劇情,他不是應該在謝酌追求蕭何之后才出現(xiàn)嗎,現(xiàn)在怎么提前出現(xiàn)了?
希望這個變動不會影響到他的任務。
男人大概是察覺到少年眼中的警惕,自我介紹道:“我叫段衡,未經(jīng)允許擅自把你從雨里撿回來,不好意思。”
果然是他。
不過現(xiàn)在當見義勇為的熱心市民還要先道歉了嗎,不愧是能當白月光的人,素質真好。
段衡走過來將手撫在冬歉的額頭上,平靜道:“你發(fā)燒了。”
他似是蹙著眉思索了一會,接著又問了他一個問題:“為什么下雨了還待在那種地方?”
冬歉不知道應該怎么跟他解釋,他呆呆地看著他,干脆閉口不言。
按照劇情來說這個角色應該不會跟他有什么交集,為了不讓劇情發(fā)生一些不該有的偏離,還是少跟他說話為好。
誰知段衡的語氣嚴厲的就像是教導主任一般,他目光涼涼地盯著冬歉,一字一句道:“說話。”
這下,平常對陌生人愛答不理的他也不敢不給出回應,老老實實道:“有人讓我待在那....”
“誰?”
“蕭...我上司。”
聽到這個稱呼,段衡蹙了蹙眉。
雖然少年沒有明說,但自己是把他從蕭何公司的門口撿來的,也就是說,讓少年待在那里的除他之外,應該沒有別人。
知道這件事情跟蕭何有關,他的語氣瞬間變得像是料峭的冬天,緩緩道:“你是被他忘在那了。”
冬歉懵懵地看著他,好像并不能理解他的意思一般:“忘在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