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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的任務(wù)做的差不多,現(xiàn)在的冬歉可以說是無事一身輕。
甚至有點暗戳戳地期待自己在此之后可以獲得多少積分。
反正距離最后的退出時間也不著急,冬歉便由著自己來,打算趁著還沒有離開的時候到處逛逛。
自打來的時候,他就一直潛心做任務(wù),還從來沒有機會好好看過這個世界。
從今天起,他就把剩下的時間當(dāng)作是休假,好好放松!
釣魚,逗貓,擼狗,旅游,然后成筐成筐的吃橘子!
節(jié)制?不存在的。
為了能夠讓冬歉玩得開心,玩得放心,玩得舒心,厲北沉繼續(xù)凹著他的明君人設(shè),勵精圖治,讓這天下海晏河清,黎民百姓的生活質(zhì)量也由此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就連強盜扒手都少了不少。
大家都說新任的皇帝是個明君,上天有好生之德才派了這么一位圣人來到人間,史官們?yōu)榱四軌蛉矫鏌o死角地展現(xiàn)他的攻績,簡直耗費了他們畢生的學(xué)識。
他們稱他為自古以來最有為的帝王。
但其實厲北沉并沒有那么大的志向,他只是希望這天下能治理的更好一點,冬歉出去游玩的時候,他也可以放心一點。
再后來,冬歉的身體變得越來越弱,身形日漸消瘦,不能再出去瘋了,便只能安分地待在家里。
那時適逢冬天,爐子里的火總是燒得很旺很旺,可是冬歉的手腳總是暖不熱。
老人們常說熬過冬天就能多活一年。
但是對于垂死之人來說,每一個冬天都是一個坎。
院子里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
厲北沉一路踏過松軟的雪,推開了玄色的房門。
房中,爐火燒得正旺。
冬歉靠在爐火旁,暖黃的火光將他的周圍鋪上一層溫柔地薄光,但冬歉的臉色卻仍舊蒼白,毫無血色。
他輕輕往掌心呵著氣,又搓了搓手心,用這種方式取暖。
厲北沉細心地清理干凈裘衣上的雪,才敢走進這間暖和的屋子。
冬歉見他來,便輕車熟路地往旁邊挪了挪,想給他騰個位置。
厲北沉卻攥住了他的手腕,垂下眼簾:“別動,這邊暖。”
厲北沉當(dāng)上君王也已經(jīng)有了些念頭,現(xiàn)在的他早已褪去了當(dāng)初毛頭小子一樣的莽撞,變得愈發(fā)沉穩(wěn)。
他將暖和的裘衣脫下來罩在冬歉身上,有抬起冬歉的手,揣進自己懷里,替他暖著。
冬歉的眼睫顫了顫。
真是奇怪,這人明明剛從雪地里會來,為什么體溫還能這么高。
果然是主角,這人與人之間的體質(zhì)是無法比擬的。
冬歉靠著厲北沉,那怎么也捂不熱的手似乎也稍稍有了溫度。
就在這時,厲北沉低沉的嗓音傳來:“聽說你以前將我弄到了死亡名單,為何后來又去掉了?”
冬歉愣了愣,緩緩掀起眼簾:“周十六連這個都跟你說了?”
厲北沉注視著他,不經(jīng)意間抬手,撫了撫冬歉蒼白的臉頰,低啞道:“嗯。”
冬歉彎了彎眼眸,半開玩笑半認(rèn)真道:“那也許是因為,我可能有那么一點點....喜歡你了吧。”
就那么簡簡單單一句話,厲北沉的心仿佛忽然被燙到了。
他緩緩睜大眼睛,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么,可是又不知該如何說,好像一瞬間又變成了曾經(jīng)那個莽撞又好逗的傻子,他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不想讓自己僅僅因為冬歉的一句“喜歡”就亂了分寸,可他忍了半天,眼眶還是忍不住紅了。
以前怕冬歉知道自己的心意后,就會仗著自己對他的喜歡而疏遠自己,所以故意跟他較這個勁。
他在某些方面好勝心還是很強的,在冬歉不把自己的命當(dāng)成一回事后,他就努力克制著自己,終日表現(xiàn)成一副他其實也沒有多么在乎冬歉死活的樣子。
可其實在不為人知的深夜里,他一個人不知道偷偷哭過多少回。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他上戰(zhàn)場時從未掉過一滴淚,受了重傷生死一線時也從未喊過一句苦,他明明是這樣一個人,那個時候的他怎么會想到,往后,他會因為冬歉壽數(shù)不長的事,背地里這么窩囊。
多少日子,他逮著厲振山陪他喝酒,邊喝還邊掉眼淚,邊掉眼淚還邊耍酒瘋,含含混混著:“你說他怎么這么狠心,我離了他我怎么活啊,我沒法活.....”
厲振山每次都要絞盡腦汁的勸好久。
厲北沉一直以為,冬歉是被自己強行綁來的,所以自己一輩子得不到他的喜歡也是活該。
他倔強的告訴自己他根本不在意,反正,自己喜歡他就夠了。
他真的不在意.....
真的....嗎?
他等了無數(shù)個冬天,卻只有這個冬天,冬歉告訴他,其實,他也有那么一點喜歡自己。
其實他也對自己有過手軟,因為那點喜歡將自己從那份死亡名單上劃去。
就那么一點點偏愛,厲北沉卻受寵若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