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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種訝異也只是一閃而過。
川江夜最關心的還是洛白衣的現況。所以他問道。“習掌門。白衣既有了如此明顯的線索。你看找到…找到的幾率有幾成。”
習有風笑道。“我看有九成。”
謝猗在旁聽著。猛地一陣歡喜。笑道。“師父說過找到了就會回來。”
謝猗說這話。第一時間更新 是因看了那封二十五個字的信。
川江夜也很高興。卻并不笑得出來。又問道。“習掌門。水鏡夫人有提到白衣的身體狀況么。”
謝猗聞言心頭一跳。不由自主。分外認真地側耳過來傾聽。習有風笑道。“云羅沒有提到白衣的這些近況。只說白衣和二公子、無心姑娘都已去了北臨山找阿虛谷問路。另外大公子和歌詩姑娘與習某人分開后去了歧路城。只有這么多了。”
川江夜追問道。“習掌門說有九成。為何有如此把握。”
習有風避而不答。卻問道。“江夜賢侄。假若白衣將她找回來。你做何打算。”
川江夜一時被問住。沉默片刻。答道。“我現在只想著白衣好不好。其他的事情多有疏漏。不曾想過。但習掌門既然提到。我也需及早考慮。”
習有風見謝猗神情復雜。似有話又不敢開口。就笑道。“小丫頭。你呢。你有什么好想法呀。”
謝猗臉一紅。回道。“小猗只想師父快些回來。”
習有風微微一笑。道。“這么只想著師父快些回來。是練功遇到瓶頸了么。為何不見鳳皇和飛絮。”
謝猗道。“姐姐和鳳皇回去花城了。過上幾天就回來。”
習有風點點頭。笑道。“你放心。白衣很快會有消息。”
謝猗忽道。“習叔叔不回落葉門么。”
習有風聞言微微一滯。旋即道。“小丫頭。你怎么知道習叔叔不回落葉門。”
謝猗道。“我看習叔叔沒有要走的意思。”
習有風笑道。“原來小丫頭是在下逐客令么。”
謝猗連連擺手。慌道。“哪有。哪有。”
凌尺素走過來拍拍謝猗。幫忙解圍。“習掌門在跟小猗說笑呢。莫要當真。”
川江夜道。“不過小猗說得也是。習掌門。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習有風也不知為何。笑道。“我方才說有九成。不過最在意的卻是那一成。也不知是為何。因此想留下來聽聽消息。”
川江夜聞言咯噔一下。與凌尺素對望一眼。沒有說話。
謝猗則笑道。“習叔叔。你是不是又在說笑。”
習有風笑了笑道。“是呀。”
謝猗也嘿嘿一笑。
很快。孤落客棧里的人就聽到了洛白衣在金拳王家的傳言。習有風納悶非常。即懷疑事有蹊蹺。似自言自語道。“為何沒有消息。白衣又怎會出現在那里。”
川江夜也大為疑惑。問道。“習掌門。向前你說有九成把握…”
“竟是那一成了。”習有風道。“但依圓缺的本事和云羅的推斷。卻為何。”
習有風突然連連嘆道。“怪哉。怪哉。”
“如何。”
川江夜一急。
“難道中間出了什么紕漏。”習有風一時也想不清楚。心道。“難道白安適還沒有想明白。若真如此。事情就麻煩了。”
習有風笑了笑。選擇隱瞞一些事。“不過白衣和二公子、無心姑娘三人已出現在眾人視野里。事情應該已在掌握。可以放心了。”
習有風拍拍手。也不知此話能不能說服自己。
川江夜也覺有道理。“不管那許多了。白衣有消息就好。”
謝猗聽著那些傳言。心中高興。只盼望早日見到師父。激動之余。跑到渺孤峰上靜納山氣。望著遠天之云。心中早已有無限的希望。
然而第二日。孤落客棧所遇之事就不太尋常。
先是一個陌生的面孔。接二連三也都是些陌生的面孔。這些陌生的面孔各有各的樣。不一而足。唯一相同的就是說的話做的事完全一樣。
川江夜久久等不到洛白衣回來。早已頗為煩惱。每日還要看到不愿看到的面孔。更是有氣。往往草草幾句便將來人應付過去。這樣子兩三天后。川江夜索性帶著凌尺素和謝猗跑到渺孤峰上。不再見客。
有人再來時。便只能見到一個在不惑之年的黃臉漢子。
有的人認出黃臉漢子是習有風。心中雖有疑竇。但細細一想。習有風既然是上官鏡的知音。上官鏡又與洛白衣交善。那這固然沒有什么好疑問的。
于是有人呵呵一笑。拱手作揖道。“哎呀。不知習掌門在此。失禮失禮。”
習有風輕輕一笑。答道。“客氣客氣。哪里哪里。不知道是什么風竟把熊掌門都吹到這里來了。稀客稀客。”
來人原來是那日在波瀾臺為大宗師討伐洛白衣的小扇門門主熊柏。時光荏苒。這熊柏面色蒼老許多。聽了習有風帶刺之言。慚愧道。“哎呀。當初小弟是非不分。竟把劍葩當作敵人而討伐于他。于今想來實是汗顏。現在劍葩打倒大宗師。除去武林禍害。為我等出了一口惡氣。今日特來道謝。”
習有風點點頭。也不說話。
熊柏便又道。“現在只剩下一個神九方…唉。這廝更令人痛恨。裝神弄鬼。混在我等武林正道中戲耍我等。…習掌門。哪日若是討伐他九方樓。可得讓老熊我當前鋒。”
習有風猶是輕輕一笑。“熊掌門知道神樓主與習某人交情不淺。肯定拉不下面子與他為敵。是故毛遂自薦。真讓習某人感佩在心吶。”
熊柏一陣尷尬。嗯嗯呃呃。不知如何應話。
習有風知他秉性不壞。只是個見風使舵的人物罷了。又道。“劍葩不在內里。熊掌門還是請回吧。”
熊柏臉皮不厚。竟連討碗茶水都不敢便悻悻地走了。
魚貫星的待遇相較起來則好太多了。
習有風甚至很難相信魚貫星竟然會來。而他正是在下山的小徑上對上了魚貫星。
故人照面。各懷心思。
習有風捧著經卷。毫不謙讓。直取而下。魚貫星偷偷一笑。讓開道來。習有風見狀也一笑。腳步戛然而止。竟是一動不動了。
兩人僵持許久。魚貫星終遏不住怒氣。笑道。“習掌門好雅興。在這狹窄山道猶捧卷讀書。令人敬佩。但如此令人敬佩之人。卻為何擋著魚某的去路呀。”
習有風頭也不抬。猶自顧看書。魚貫星身子已在發抖。只恨不得殺死了眼前人。卻是無可奈何。又笑道。“習掌門。好狗不擋道呀。”
習有風搖搖頭。興然一嘆。似讀書入迷。拉長了聲調自言自語道。“其體雖瘦。其姿奪目。愚人眼拙。乃不知眼前竟狼也。”
“你媽的。”魚貫星暗暗啐了一口。眼看時間不早。后面又有人催他快走。登時回頭一吼。用詞卻文雅得很。“這關魚某何事。是魚某這前面的惡狼擋住去路。”
后面的人仔細一看。果然叫罵。“喂。前面的別擋道啊。”
習有風放下書卷道。“你們過得了我前面的一關。我就放行。”
魚貫星氣不打一處來。“姓習的。放你媽的狗臭屁。”隨即回身喝道。“哪個不要臉的想上來試一試。”
魚貫星聲音震天。竟是沒有人敢上來。
習有風道。“魚掌門。要不跟習某人打一圈。三十招。你能碰到習某人手上的書卷。習某人就讓你過去。”
“狗子猖狂。”
魚貫星話音未落。攻勢已到。
習有風落葉劍法凌厲。這是魚貫星忌憚的。此時習有風空手挑戰猶口出狂言。魚貫星自然怒不可遏。甭說三十招。十招都已是小看。于是拳掌擊打之間。撲撲有聲。習有風手拿經卷。只能以單手對戰。與魚貫星對上三招已有幾分吃力。魚貫星自也明白。更加咄咄逼人。自上而下橫掃幾掌攻打習有風下盤。習有風避開之后。手中的書卷已幾乎在魚貫星的掌握。卻見習有風迅速把書拋到身后。雙掌同時與魚貫星一擊。魚貫星倒退幾步。險些站不住腳根。
習有風拍拍手道。“魚掌門好俊的拳腳功夫。怪不得橫行天下。”
魚貫星哪里料得到習有風會使詐。又聽習有風譏諷之言。猛然覺得自己的門人果真不爭氣。如此下去。自己免不了要被孤立。卻不覺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心中忿恨。冷冷笑道。“承讓承讓。魚某今日總算是領教了武學頂峰之妙。他日有幸再見劍葩。更要虛心學習。”
習有風知道這番話不是說給自己聽的。只笑道。“魚掌門謙虛了。”
魚貫星拂袖而去。
這樣又數日。行人漸少不絕。直到慕容花城和謝飛絮回來。才沒有了訪客。慕容花城聽著謝猗的轉述。發出陣陣大笑。謝猗不知是自己的夸張和添油加醋引得慕容花城大笑。當下不見收斂。愈說愈起勁。說到魚貫星時。其實她并未親眼看見。卻將魚貫星暗中罵人的話都一字不落地說了出來。
謝飛絮聽得入迷。她不知道原來還有這么有趣的人。
習有風搖頭一笑道。“熊柏貪圖小便宜。見風使舵。易受人蠱惑。本性卻不惡。回去之后也就一門心思帶著幾個徒弟吆喝;魚貫星卻是個天生的反復之人。這次他回去必定要不吃不喝三個月。”
“為什么。”謝猗和謝飛絮同時問道。
習有風笑道。“討伐白衣時他是最兇的一個。這次卻跑來獻殷勤。目的為何倘不論。單是被我氣走。又惱又恨。又怎會有心情吃喝。”
謝飛絮憂道。“他會惱羞成怒。記恨習叔叔么。”
習有風笑道。“放心。記恨那是一定的了。不過他還沒有能耐跟我過不去。不然我也不敢刁難他了。哈哈。”
謝飛絮撲哧一笑。又道。“習叔叔。你說你去過無常嶺。不知我爹爹和三位師妹師弟都可好。”
習有風道。“很好。”
謝飛絮轉向謝猗又笑道。“小猗。眼見師父就要回來了。你高興不高興。”
“高興。”謝猗興奮勁沖上腦門。卻忽而一冷。擔憂道。“可師父還沒有找到…找到那個。那個…師父會回來么。”
謝飛絮一愣。慕容花城不想掃了謝猗的興致。笑道。“白衣當初是著急了。現在應已平靜下來。那必會回來找我們。何況現在不是獨自一人。有靈秀和無心陪同。回來是早晚的事。”
謝飛絮和謝猗不知其他諸事。聽了慕容花城的一番話。滿心歡喜。心心念念。以為就能見到洛白衣了。
習有風卻思道。“白衣竟沒有找到白安適么。那么大公子事先折去歧路城。不可不謂明智了。
“但不知回來的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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