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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多,近三年時間的相處,在他眼中的林同書,一直是個行事勇猛又不失謹慎,穩(wěn)重時更甚成年人的家伙,兩人的關(guān)系更像是忘年交,導(dǎo)致他經(jīng)常忘記林同書的實際年齡。
在剛剛之前,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林同書會因為把女生氣哭,而跑來這里向他求救。
這種感覺……就像第一滴血中的蘭博正狂砍大殺,血漿噴涌,血流成河,硬漢之風(fēng)四射時,突然脫下褲子換了塊日用衛(wèi)生巾……
太荒謬了。
“嗯——想喝點什么。”
尋思好一會兒,不知道該怎么找話題的鄒校長,只好如此沒營養(yǎng)的問道。
聞言,林同書抬頭揉揉臉,還是有點尷尬,“剛剛麻煩你了,要不然郭立人又得唧唧歪歪,非逼著她們兩個告我猥褻、非禮不可。”
“呵,老郭就這樣,眼里容不得沙子,他不喜歡你,認為你是害群之馬,不把你趕走,我看他吃飯都不香。”
邊說著,鄒校長邊倒了兩杯茶放在桌上,沉身坐在林同書對面,頓了頓才問道:“昨天夜里火災(zāi)那個事……”
說到正事,林同書立刻從尷尬中脫離出來,捧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水面幾片茶葉打著旋兒退開,在蒙蒙熱氣中,他沒有回答,只是問道:“到我家附近幫忙看守兩天的事,和那邊商量的怎么樣?”
見他沒有正面回答,鄒校長心照不宣,順著他話題答道:“還沒聯(lián)系好,昨夜的事,鬧的太大了,我那個學(xué)生本來就因為向**低頭,失了威信,彈壓不下內(nèi)部的不同聲音,而受到上級質(zhì)疑,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這樣的事,他的地位……估計他也無能為力了。”
“這樣啊……”
林同書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半晌后,突然說道:“如果我?guī)退€(wěn)住地位呢?”
正吸溜喝茶的鄒校長,立刻一頓,詫異看著他,道:“你怎么穩(wěn)?難道把殺人放火的某人交出去?”
“你看我像傻子么?”林同書撇撇嘴,“黑話里的小豌豆你知道吧?老城墻那片量大的很,魏華手下有人在做這個,貨源我會找出來。到時他帶人一舉搗毀毒窩,功勞雖然不大,但也不小,夠他坐穩(wěn)了。”
“這……”鄒校長遲疑不定,他可以相信林同書,但并不是毫無條件、毫無原則,首先就是他自己不能搭進去。
公安系統(tǒng)最近一年,因為他那個局長學(xué)生上任初的示弱,各位副職蠢蠢欲動,還牽扯到縣委縣政府一、二把手對治安這塊的爭奪,局勢本身就處在崩潰邊緣。
雖然他屬于教育系統(tǒng),但就算不用腦袋想也能明白,所謂“小豌豆”既然能在老城墻安然販賣,除了黑·道之外,背后必然有某些公安系統(tǒng)內(nèi)的人參與進去。
如果林同書真的找出貨源窩點,他那個目前快要走投無路的學(xué)生,必定會死死抓住這個機會,拼命打一把翻身仗,而被觸動利益的人也必定會反擊。到時候,就像點爆了火藥桶,整個黃涂縣城都要來場**,而作為點燃火藥桶捻線的人之一,他肯定也會被卷入其中。
可是不幫,他又不敢保證林同書家人在之后的沖突中,不會被傷害,所以才猶豫不決。
“放心,你只需要把我的意思跟那邊說下,能談成的話,后面的事,我們雙方自己來。”看出鄒校長的猶豫,林同書也不介意,慢慢說道:“當(dāng)然,談不成也無所謂,其實我正準(zhǔn)備找你給我和樂樂批兩天假,這兩天我們就在家待著,魏華就算派人去,也得先過我這關(guān)。”
話說到這份兒上,再不答應(yīng),鄒校長自己都過意不去,他默默點點頭,嘴唇翕動幾下,有些難言地開口道:“你……別怪……”
林同書一擺手,打斷他話,笑道:“別這樣,你也是體制內(nèi)的人,也有自己的顧慮,我理解。”
這番話倒不是說在表面的妄言,老實說,鄒校長對他確實不錯,否則他早就被開除,讓父母失望透頂,所以一直以來他也很感激,如果不是沒辦法,他有時也不想事事都勞煩鄒校長。
畢竟老頭子年紀(jì)大了,實在經(jīng)不起折騰。
兩人又閑聊一會兒,下午第二節(jié)課下課鈴后,林同書拿著鄒校長批的條子,準(zhǔn)備去叫樂樂一起回家。
經(jīng)過高中部樓下的時候,正看到張筱蓀和仇媛媛牽手從教學(xué)樓出來,看到他,仇媛媛臉頓時拉下,冷哼一聲轉(zhuǎn)過頭,仿佛看到的是坨屎,連張筱蓀也面帶尷尬,想打招呼又不好過來的樣子。
林同書呵呵笑笑,連忙離開。
等走遠了,回頭再看的時候,那個魂牽夢繞的身姿,也正好回過頭,視線一剎那交錯而過,彼此笑笑,然后轉(zhuǎn)首向各自的方向越走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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