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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抑制(上)
時間回到幾分鐘之前。\\WwW、Qb5、c0M\
當蓋亞分散為無數微粒,隱藏在空氣中向林同書撲殺過去的時候,巨大的充斥了這片空間的能量團,就陡然在眼前爆發了。
那一瞬間的感覺,對于還處在微粒狀態的他來說,就像突然闖進了一顆太陽附近,大量密集涌來的能量,也許在宏觀世界里展示出的是不同的屬xing,但在微觀的世界,它們都是分子級甚至原子級不斷分裂、組合而釋放出的力量,也是能傷害到他的力量,它們充斥在他視線的每一個角落,填滿了氣體分子間每一處微xiǎo的空隙,然后將他從微觀世界bi了出來,不得不凝聚為物體,從那巨大的讓人心驚、恐懼的能量前逃離。
一面墻壁被他撞擊得粉碎,大量磚石像疾馳的子彈飛入眼前黑暗的房間里,下一刻他沖了進去,強光隨后猛烈shè入,視野里一片堂皇光明,他能感覺到能量撕扯著空氣的熾熱,能清楚察覺到許多東西,在外面那道恐怖的能量柱前方,被它摧毀、點燃、蒸發,滾滾突進,這間房間所在的xiǎo樓,也隨之歪斜了一下,墻體承受不住的炸開裂紋,然而空氣中卻安然死寂地聽不到半點聲音。
直到光芒一閃逝去之后,浩dàng音bo方才像是空氣形成的驚濤駭làng,狠狠拍擊過來,擴散的沖擊bo紋隨后將他旋刮起來,一頭撞在另一面墻壁上。
房間還在晃動,那種視線不斷搖晃,景物的殘影在眼眸里快速jiāo錯、重疊的樣子,帶來了極大的時空錯luàn感,還未等他從這hunluàn的感覺中清醒過來,之前闖入的那面墻壁再次破碎,一點搖曳的光焰沖進來,猛烈盛放,藍sè的光膜仿佛世界形成之初的壁壘,推擠著一切物質蔓延、擴大,一口將他吞了進去。
然后,視野消失,眼前出現的全是光,幽藍的光
“啊啊啊啊——”
巨大的危機感瘋狂撞擊著理智,蓋亞怒吼著,似乎想要再次從物體返回微粒的狀態,但那些光如同囚籠一般死死約束住他,身形在強烈的振動,一些肢體忽然消失,但瞬息后又頗為不甘的被重新bi回實體,與藍sè光芒接觸的肌膚表面,一些電弧一般的火huā不斷炸開,泯滅,不斷爆發的能量,死死將他束縛。
不多時,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了:“不要白費力氣了,這里是我的領域,我不允許,你什么都做不了。”
正努力掙扎的蓋亞,茫然的目光掃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但卻什么都看不到,視野里依舊滿滿充斥著光芒,像是太陽擴大到了他整個視野。但這樣的聲音卻很熟悉,屬于一個他應該叫“爸爸”的人類,他又努力了幾下,果然,轉換的能力仿佛被剝奪了,雖然仍舊可以微粒化,可周圍擠壓過來的龐大能量,卻總能在一瞬間又迫使他返回現在這樣物體的形態。
領域……蓋亞不知道領域是什么,媽媽也從來沒向他說起過,但目前的處境對他來說,卻一點都不陌生……他曾經就被這樣封印過,待在暗無天日的地下,被整個星球所壓制,無法變化,無法動彈,甚至連思維都仿佛在壓力下被凍結。
“這是一個……世界……”
是的,世界就像媽媽一樣,不同的是,與媽**相比它還很弱xiǎo,范圍也有限,媽**力量能夠蔓延到整顆星球,而這個“世界”,只能覆蓋這xiǎoxiǎo的一棟xiǎo樓。
但無論再xiǎo,他都掙脫不掉也許沒有轉變成物體的形態,依靠著微粒的發散xing,他可以在這個世界形成之前,悄悄逃離,即使被留下一部分,即使會因此而受到極為嚴重的重創,但只要能逃掉,他還有辦法可以恢復。
可“也許”只是“也許”,現實的情況是,他在那巨大的能量洪流前,不得不從微觀世界脫離,躲避,然后像是個狡猾的兔子,雖然躲過了獵人的一個陷阱,卻落進了更加狡猾的獵人另一個陷阱里,最終被捉住。
仔細回想了下之前的戰斗,他忽然有些頹喪
自己秉殺戮而生,最后卻被殺戮所俘虜,如果自己不想著要殺掉少年,早早離開這里,完成自己的使命,也不會落到現在這樣的下場了。
蓋亞的心頭沉重,林同書的心情也輕松不到哪兒去,對少年而言,這次勝利的實在僥幸,或者說,敵人太過詭異了些,那種可以自由分解,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現的能力,令他完全無法把握對方的動向,只能在那團意念分散或聚合之時,方才勉強能感應到。對他而言,面對這樣的敵人,自保自然無虞,可若想戰勝,就委實困難了些。
想要勝利,前提是他能看到對方在哪,那就不得不想辦法把對方從微粒狀態bi回物體狀態,之前一陣劇烈的戰斗,就是他在不斷尋找機會,所幸運氣還不錯,當從剛剛那棟建筑里殺上長街,終于讓他抓住了一個機會,釋放出自己能在匆忙間調度的最大的能量,迫使對方只能轉換形態躲避,然后就是趁著對方沒再次消失之前,一舉將其困在領域內。
當時如果反應慢了一點點,或者心中沒有孤注一擲的勇氣,稍微猶豫一下,這個機會就沒有了。
因為對剛剛形成領域的他來說,領域的釋放只有一次——并非是只能釋放一次,而是他的領域還很xiǎo,擴展不了太遠的地方,一旦失敗,使敵人產生了警惕,不再向他靠近或者干脆逃跑,那么,他還很單薄的領域基本就沒什么作用了。
目前來說,領域之于少年,還不是主要戰力,只能作為出其不意的殺手锏來使用,這大約是新晉五階與老牌五階最大的區別,若換一個領域構建成熟的五階強者,不說戰勝得有多輕松,但至少沒有他這樣驚險。
總之,戰斗勝利了,雖然連敵人都不知道是誰,叫什么,打得有點莫名其妙,但不可否認,之前略有郁悶的心情現在hy許多,因此少年叉腰看了幾步外的luo男幾眼,大發慈悲道:“還有什么要jiāo代的嗎?”
對方沒有說話,林同書想了想,那就默認對方不想jiāo代吧
這樣想著,念頭一動,領域內能量如雷翻涌,猛烈向目標體內灌輸進去,就像一蓬滾水澆在了冷凝的油脂上,那赤luo的身體在龐大的能量洗刷下,緩緩融化……
殺死對方,是林同書早就下定的決心,因為這個luo男的能力太可怕了,可怕到與詢問某些事情相比,他更想徹底將對方消滅。
能量咆哮了幾分鐘,直到將四周所有的微粒都摧毀,少年方才滿意地收回領域,藍sè光膜如同塌縮的氣泡飛快縮xiǎo,慢慢消失回他的身體,當領域收回的剎那,他就感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正向這邊靠近。
是寧童舒
少年飛了過去,身形踉蹌的盲眼少nv,在聽到迅速靠近的風聲的剎那,下意識后退一步,然后才像是想起什么,緊張的肌rou微微放松,灰白的眼眸望過來:“你把他殺了?”
“嗯”
“應該留下他的,我還有很多疑問……”
“我做事不需要你來管”林同書聲音有些冷硬,他一向都不太喜歡盲眼少nv,隨著力量越來越大,更是如此。這無關邪惡與否,更無關寧童舒的狠辣——他認為,某些情況下手段狠辣是必要的——而是盲眼少nv許多行為以及心xing令他無法認同,他能夠察覺到,對寧童舒而言,這世間的一切都仿佛一個個符號,有利或者無利,除此之外,很多很多東西完全不被她放在心上,她的無情貫穿始終,就像一臺冰冷的機器,只會按照既定的計劃去努力得到結果,其它的全不在考慮范圍之內。
那種狀態,有點像是使用了“奧術靈光”的他,而那種絕對理智狀態,卻恰恰是他最討厭的。
因此,雖然客觀來說,讓寧童舒作為邪惡原力代理人,是最好的選擇,她絕對可以勝任代理人的角sè,但主觀決定了喜惡,這點是無法強求的。
更何況,他隱隱也能察覺到盲眼少nv的某些野心……比如,借他的手上位,再把他踩下去。
對這樣的人,大約任何上位者都不會喜歡吧林同書覺得自己雖然不是一個上位者,也缺乏類似的心態,但顯然也不喜歡自己有這樣一個白眼狼似地屬下。
寧童舒當然也知道自己不討喜歡,便沒再繼續說下去,沉默了片刻之后,方才問道:“現在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