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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云蘭忍不住吃了桌子上幾塊點心,神情隨意爛漫,
“當(dāng)初大姐姐出嫁,大哥哥給了五千兩的陪嫁,你說二姐和三姐能虧了?二姐姐她們姐妹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一萬五千兩的嫁妝了,回頭大伯母那邊和公中都還有,所以絕對體面呢,我娘說了,我也就兩萬兩的陪嫁而已,再加上公中的,不比兩位姐姐多。”
說著她又天真的笑了笑,“所以我平日得跟大哥哥處的好一些,萬一我出嫁大哥哥貼補我一些,我豈不賺了?”
陸云蘭說著說著,發(fā)現(xiàn)裴玉衡神情平平無波,突然意識到她沒有家人替她操勞這些,還不知道有沒有嫁妝呢,一時十分尷尬又心疼。
“裴姐姐….”她抓住裴玉衡的手腕,差點都要哭了。
裴玉衡卻只是想起小時候自己過生辰,陸云崢給她送的禮都十分貴重,這人一向大方,并不發(fā)覺陸云蘭說了什么,只道,
“你接著說。”
陸云蘭哪有心思再說下去,叫她早點休息,便告辭了。
九月十六這一日是二老爺生辰,二夫人平日掌中饋,自然得好好操辦。
家里也來了不少客人,二少爺陸云軒邀請了不少好友過府來玩。
陸云崢下午也抽出空回府慶賀。
大家一道在花廳玩耍,如今天氣冷了,花廳四周都給圍了起來,便是一個暖閣了。
隔著珠簾,少爺們在一塊玩搏戲下棋,姑娘們在另一邊繡繡花兒,打打馬吊兒,自在快樂。
本來還涇渭分明,后來不知道怎么鬧成了一團,珠簾也就被掀起來。
裴玉衡覺得里面有些悶,到外頭廊下來透透氣,花廳外頭這后院里,有一院子的細(xì)竹,兩邊都是密密麻麻的一片竹子,唯有中間隔出一條石徑來,目光掠過這月洞形的天然竹門,便可見遠(yuǎn)處湖面水波粼粼。
清風(fēng)夾著濕氣撲打過來,裴玉衡覺得舒爽了不少。
這個時候,門口走來一位修長的男子,他眉目含笑,玉樹臨風(fēng),
“衡姐兒,真的是你回來了,先前在王家,我還不確信,今日特地過來陸府,沒想到還真見到了你。”
男子語氣溫柔和氣。
裴玉衡轉(zhuǎn)身才認(rèn)出來,他是先前二哥的好友,崔家的三公子崔友林。
裴玉衡曾有一位親兄長,可惜在幼時便去世了,裴家只有二房有一個哥哥,便是她堂哥,如今她堂哥被發(fā)配在邊疆,算了算,明年初應(yīng)該刑期滿了。
這位崔友林以前也常來太傅府受教,
裴玉衡其實剛剛就認(rèn)出了他,只是她現(xiàn)在今非昔比,也不知道別人還愿不愿意認(rèn)她這一門“窮親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裝作不認(rèn)識了。
“原來是崔公子!”裴玉衡面容含笑,稍稍施禮。
崔友林定定望著她,才發(fā)覺小時候那一位小美人,如今出落的亭亭玉立,溫婉大方,眼中不由閃過一抹復(fù)雜之色。
“衡姐兒,你如今好不好,住在陸府還適應(yīng)嗎?若是有什么需要幫助的盡管告訴我,當(dāng)年在太傅手下受教,我也是把你當(dāng)妹妹看的。”
崔友林性情溫和,心性純善,裴玉衡知道他是好意,
“多謝崔公子,如果有需要我一定找你。”
這邊二人在說著話,忽然一人站在門口,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
“我陸府就這么讓你不放心嗎?”
崔友林扭頭一看見是陸云崢,赧然一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哪個意思?”陸云崢唇角勾出一抹嘲諷。
“哎呀,是我錯了,勿怪!”崔友林訕訕笑著,扭頭看了一眼裴玉衡,扯著陸云崢的胳膊進了里頭。
陸云崢神色冰冰瞥了裴玉衡一眼,明顯不悅地回了花廳。
裴玉衡緩緩吸了一口氣,到底是自己運氣不好,還是他老盯著她?
站了一會,覺得冷了,她又重新進了花廳站在旁邊看姑娘們下棋畫畫,
其中一位與陸云襄交好的姑娘,眉眼張了一顆美人痣,叫李巧梅,她瞇著一雙笑眼望著裴玉衡,
“裴姐姐,我記得七年前你離開京城,可是拿了當(dāng)年第一才女名頭的,今日難得我們都在,你給我們畫一幅畫看看唄,看你這么多年手藝生疏了沒有?”
本來讓人展示一下才藝是沒什么的,可是李巧梅這話說出來,語調(diào)陰陽怪氣的,倒是有幾分瞧不起的意思。
裴玉衡當(dāng)即眉頭一皺,
“抱歉了,我今天不大舒服,就不畫了。”
裴玉衡瞥了一眼李巧梅跟前那幅畫,粗略覺得還不錯,原來如此,把當(dāng)初第一才女的名頭搬出來,是想跟她比高下呢。
還真是自信的可以。
李巧梅聞言就高興了,嘀咕道,“不就是一個寄人籬下的,還當(dāng)自己是太傅府的大小姐了,真是給臉不要臉。”
她聲音不大,可身邊的人都聽到了。
屋子里頓時一靜,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書名改了下哈,咳咳,別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