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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_86401渾天靴
作者:polaris-an
華倫出來看看,海水已經落潮了,看看天色算算時間,恐怕離三個人分手,已經過去了十幾天,當下也不猶豫,直接收拾出來。碼頭上還是人來人往,商流不息。碼頭南部偏西處水深不足,岸上沒有泊位,設了一處小小的堆棧,放著不少儲物箱,有些凌亂的堆積著。老屁此時正在堆棧南邊,遙望著大海,背對著碼頭靜立不動,一身玄色勁裝迎風瑟瑟,幾天不見此人的虛偽氣質有些見長。海兔就有些不堪了,也是玄色勁裝,可惜有些寬大,海風吹過來,抖動的幅度更大,加上有些臟污,顯得有些破爛。海兔顯得焦躁,在老屁的身后,不停地走來走去。
華倫向著兩人走過來,還沒有轉過堆棧就被海兔發現了。海兔一聲召喚:“老大來了!”老屁的氣質瞬間就像屁一樣泄掉了,比海兔更快幾步迎過來,臉上無比的沮喪:“老大,不好了,十幾個外地海工,帶著一些老頭、老娘們圍住我們家不走,我娘、我爹被堵在屋子里,讓我們家賠錢,否則就要燒房子。怎么辦啊,老大?”
“哦?他們怎么知道是我們干的?怎么堵在你家?”華倫有些詫異,疑惑的問。
老屁趕緊接著道:“這十五天,老大你都在家里練功沒出來。我們倆每天一只,第五天就煉化了那兩只。前幾天,實在熬不住,我們就出來了,琢磨你煉化的速度會比較慢,也沒有來找你。剛出來的時候,發現別人看我們的眼神都怪怪的,也沒當回事。一連幾天都在坊市里胡混,想著是不是找機會再買幾只沒有孕珠的紫玉貝,好接著練功。前幾天才知道,我們三個被坊市坑了!”
老屁恨恨道,卻沒有再說話,轉頭看看碼頭上的閑人。眼見三人又聚在一起,原本干活的那些力士、船工,還有個別商人紛紛望過來,神色迥異,有不忿的,有嘲諷的,更多是冷漠、疑惑的復雜神色。見老屁轉頭看向他們,趕緊低頭各自行事,不敢再望過來。
老屁接著又道:“老大,你知道嗎?那兩個漁工被人殺了!不是我們三個干的,對,不是我們三個干的!是后來有人拿刀劍捅死了!聽我爹娘說,坊市的護衛信誓旦旦的說是我們干的,我們哪敢殺人?一開始,我們也沒有當回事,誰知道今天早晨打上門來,我出來的早,沒被堵上,現在他們全都在我家堵我爹娘。老大,快想個招吧?”
華倫的臉變得鐵青,心里對坊市恨恨不已,忍怒沉聲道:“走,去你家看看。”
“老大,就這么去?他們十幾個漁工啊!”老屁弱弱道,“不行,我們去坊市找找柳總管?”
“他們會把我們當回事?真當回事就不會坑我們了。十幾個漁工算什么,記得我們是武修,是煉氣層武修!”華倫的聲音有些高亢,坊市的作為傷透了他的心,盡管很早他就感覺杜長老、柳總管絕非一番好意。海兔似乎也對坊市的人很反感:“對,聽老大的,回去干他們。奶奶的,煉了氣還不知道有多大用處呢,正好練練手。”說著還惡狠狠的還仰頭看了看坊市深處的閣樓,似乎能看清楚閣樓窗戶里面的人影。見海兔看向坊市深處,華倫和老屁也習慣的撇臉遙望了一眼,盡管三個人什么也看不到。
閣樓里情景依舊:躺椅上的杜長老還在讀書,侍女還在煮茶。窗戶前的柳總管,望見碼頭上三人看過來的恨恨表情,下意識的退后一步。杜長老放下書,也不起身,輕聲嘲諷道:“怎么?心虛了?”說罷,又舉起古籍遮住臉。
柳總管裝模作樣的伸手彈了彈前襟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塵,自負道:“怎么可能?三個小兔崽子就能讓我怕了?他們還沒有那個能力。”說罷,也不再言語,慢慢的踱到一張太師椅前,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拾起一盞茶,也不試試溫度,嘬的一聲喝進嘴里,大聲道:“好茶!”
侍女忍不住嗤的一聲笑了,馬上舉手捂住半邊臉龐,嫵媚生色。杜長老再次放下古籍,面目呆板的看了看侍女,又看了看柳總管,無奈的搖了搖頭,輕聲叱道:“飲茶當輕綴,徐徐品味,先知其苦,再思其甘,及下方知其香。如你這般牛飲,哪里嘗得出好,只怕還在嫌棄解渴不足吧?”
柳總管滿面潮紅,訥訥不語。
這邊三人離了碼頭,直奔老屁家。才進巷子,就看到一干男女或推或拽,正把老屁的父母拉出院門,旁邊幾個潑辣女人又嫌不過癮,看其不備,撲上去拽住頭發,又撕又打。老屁這個裝慣了斯文人的家伙,眼見爹娘被打,早已控制不住,沖上前去,飛腳踢開正拽著母親廝打的一個女人,又狠狠的幾拳兜出去,把父母身邊的一干男女清空,只見個個仰面跌倒在地上,鼻口滲血,抱胸掩背痛呼不已。
正在院門兩邊不遠處看笑話的十幾個漁工,見老屁上來就是殺手,領頭的髯須大漢一招手呼啦圍了上來。華倫和海兔也不啰嗦,飛身上去,站在老屁左右。這群漁工也不知道這三人到底是不是傳說中的殺人者,一時之間就有些忐忑,圍上來并未動手,兩邊就這么對峙著。
老屁雖然武技不太高明,可是煉氣層的修為不是紙扎的樣子,拳掌擊打出去,氣隨意到,看似肉掌卻也力勝千鈞。如今尚未修煉筋骨皮,如果直接打擊鐵石,恐怕就要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縱然有些氣勢,也必然受傷。現在直接打在鄉下愚民蠢婦身上,自身當然無所謂,那一干男女可就倒了霉,瞬間功夫就傷了肺腑,日后縱然傷愈也干不了重活了。
這一干男女中,自然有明白人,眼見自己已經重傷,豈能就此作罷。掙扎著挺起上半身,滿目猙獰的指著三人,嘶啞著嗓子大喊道:“各位鄉鄰,還在磨蹭個甚么,剛才那小子上來就下了狠手,恐怕我們幾個日后算是不成了,你們可不能放過他啊!他們手上沒有什么兵刃,看似力道不小,可也架不上人多,大家快上啊!等到坊市有人來,誰知道會有什么事!”倒下的眾人個個掙扎著發出音色各異的嚎叫聲,無疑是火上添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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